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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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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卿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看不见了。
      老天眷顾了他,却并没有真的眷顾他。
      他经历磨难。
      扛过了剧情的不可抗力,打败了主角,拥抱了爱人。
      却在最后关头失去视力。
      医生不安地追问:
      “真的什么都看不到?连光都感知不到吗?”
      人的身体构造是很复杂的。
      神经结构的特殊性,更是连最顶尖的学府都无法参透。
      因为不能真打开脑袋把神经检查一遍,医生无法确认事态的严重性,只能根据过往经验判断。
      如果还能看到东西。
      哪怕只是模糊的影像,甚至于一点光影。
      都说明还有恢复的可能。
      但偏偏,卿啾的世界是一片漆黑。
      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四周鸦雀无声,医生们面面相觑。
      卿啾好奇问:
      “怎么了?”
      医生没回答,只全部顶着苦瓜脸看同事。
      那位花巨额资金请来他们定制手术方案的先生想要的绝不会是这种结果。
      医生们你推我我推你。
      最后是一个连输了十次剪刀石头布的倒霉蛋医生,被同事推出去汇报手术失败的结果。
      医生们讨论声很小。
      卿啾刚失明,还停在被捂住眼睛就容易听不清东西的正常人阶段。
      他不知道医生们在讲什么。
      只记得医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房间,随后一道单一的声音推开门。
      卿啾明明什么都看不见。
      甚至于医生进来时,他都只能闻到浓郁而刺鼻的酒精味。
      那些气味太相似。
      脚步声,呼吸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卿啾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于是少有的,他内心生出一种被世界抛弃的错觉。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空白又寂静,像老旧电视般泛着杂音的世界中。
      他听到浅浅脚步声。
      由远及近,熟悉而温暖。
      卿啾试探道:
      “秦淮渝?”
      比回应先一步落下的,是将他紧紧按进怀里的拥抱。
      “嗯。”
      简单一个字,抚平了内心的浅浅不安。
      卿啾松了口气。
      “秦淮渝。”
      卿啾开口,用尽量轻松而欢快的语调讲述此次事故。
      “我的运气好像还是不太好,我现在有点看不清东西,但听力变好了很多。”
      卿啾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笑着道: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我没看到人也能猜出来是你。”
      卿啾又叹气。
      “要是能在高考的时候觉醒这项特异功能,我的分数说不定能再高点。”
      耳畔空气寂静。
      卿啾不受控制地攥紧衣摆,心跳声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在脑海中构思出许多种可能。
      秦淮渝会生气。
      会动怒,搞不好还会像电视剧里的霸总皇帝一样说出治不好他就让所有人陪葬的台词。
      卿啾被自己的脑补逗到有些想笑。
      可嘴巴还没咧到一半,他又想起另一种可能。
      秦淮渝会难过。
      秦淮渝会哭。
      这就很完蛋了。
      美人只是生气,他还能用自己丰富的经验顺顺毛。
      可要是美人落泪,他可能…
      会跟着一起哭。
      纵使他嘴上说着再轻快的话,但内心仍是不安的。
      他真的失明了。
      即便早有准备,可灾厄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他仍旧有片刻的恍惚。
      人总是这样,只要坏事不落到自己头上,就总觉得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一个。
      典型的赌徒心理。
      而现在,卿啾赌输了。
      他不想美人难过。
      卿啾吸了吸鼻子,看不见自己逐渐泛红的眼尾。
      他自己难过还能勉强忍忍。
      可如果,秦淮渝也难过了呢?
      卿啾不敢多想。
      他低下头,静静等待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但暴风雨一直没有落下。
      少年微凉的指尖将他的手轻轻握住,嗓音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真的看不见了吗?”
      卿啾老实点头。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到很轻的一声笑。
      掌心贴着凉意。
      秦淮渝将侧脸搭在他手中,闭上眼喃喃自语。
      “我总是很怕。”
      “怕我会变老,怕我会年老色衰,怕有一天你会不再爱我。”
      “但现在好像不用再怕了。”
      卿啾听美人说。
      “从今天起,停留在你记忆中的我,会永远是最让你喜欢的我。”
      第269章 看得见
      他终于再也不会在爱人的记忆中腐败衰老,黯然失色。
      再也不会。
      卿啾松了口气。
      美人没有很难过,这是好事。
      就是太在乎脸这点不好。
      他是有点好色,但又不是没长眼睛。
      美人迟暮也是美人。
      他又不瞎。
      卿啾的心情松快起来,正想说点什么活跃气氛。
      指尖却碰到一点湿润。
      卿啾微怔。
      他动了动手指,发觉潮湿的上方是纤长的睫羽。
      秦淮渝并没有感到轻松。
      他同样难过。
      可偏偏,这份难过不能让他知晓。
      卿啾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只低下头,顺势抱紧了美人。
      卿啾道:
      “你说得对,我的记忆里只会留下我们之间最好的模样。”
      至于剩下的?
      忘了就忘了吧。
      ……
      卿啾在医院待了一月不止。
      负责治疗他的医生都是各国的顶尖人才。
      秦家出资不少。
      出钱出力,还帮忙给科研经费。
      只为能治好他。
      在医院那阵子,卿啾每天都要尝试数十种不止的恢复视力方案。
      但都没什么用。
      卿啾自己对失明这件事都快不在意了,只是病房内总响起医生们的哀声叹息。
      搞得人心理压力很大。
      就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卿啾实在无法继续忍受。
      他拽着美人的衣袖撒娇。
      “秦淮渝,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美人不为所动。
      秦淮渝垂眸,用瓷勺盛起一口粥。
      吹凉了之后递过去。
      “我不是就在这吗?”
      卿啾被塞了口饭,说话的嗓音含糊起来。
      “不是这种在一起,我不想继续住医院,我想单独和你在一起。”
      他说着又要去抢饭碗。
      “好慢,我自己吃。”
      美人灵活闪避。
      “不行,你被烫到了怎么办?”
      卿啾开始耍无赖。
      “我只是失明,又不是被大卡车碾得半身不遂。”
      话落,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就算看不见,卿啾也能想象出美人蹙眉时好看的模样。
      秦淮渝淡声道:
      “别乱说话。”
      卿啾哦了一声,老老实实闭嘴。
      他前脚刚吃完饭。
      后脚医生走进病房,又围着他一通打量。
      卿啾被一堆奇怪的器械鼓捣半天。
      医生擦着汗,问他怎么样?
      卿啾眨了下眼。
      在医生似乎很期待的目光中,他老老实实地摇头。
      “还是看不见。”
      医生铩羽而归。
      卿啾躺在床上,知道秦淮渝还没走。
      世界静悄悄。
      除了秦淮渝,他没再感受到第二个人的气息,那就是只剩秦淮渝。
      卿啾咸鱼摊。
      “秦淮渝,我想出去。”
      美人依旧严肃。
      “眼睛还没治好,出去受伤了怎么办?”
      卿啾沉默了一会儿。
      秦淮渝按着门把手,手里拿着医生交给他的资料。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这些事。
      审查医生提供的恢复视力的方案,剔除那些有风险的。
      秦淮渝甚至想过要不要将自己的眼角膜移植过去。
      那个人曾对他说过。
      他喜欢花,喜欢草,喜欢游鱼河流时泛起的涟漪。
      这是那个人曾牵着他的手带他感受过的东西。
      如今却全都看不见了。
      秦淮渝几乎被要恢复视力的执念占满,却在推门离开时听少年将自己裹进被子闷声道:
      “我能一辈子失明,但不能一辈子不和你说话。”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在一起了。秦淮渝,我好想你。”
      ……
      即将把门推开的手最终被收回。
      当天夜里。
      卿啾被裹得严严实实,被带去秦家在m国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