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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梨原上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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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第27章
      温梨又开始掏兜。
      她从运动服侧袋里摸出最后一块金牌, 金灿灿的奖牌被灯光一晃,亮得晃眼。
      她把这枚也塞进肖靳予了手里:“这个也给你,你两个,她一个。”
      肖靳予:“你一块也没有?”冠军本人还没走出比赛的会场, 就把金牌分得一块不剩, 这像话吗?
      温梨满不在乎:“没关系的, 我以后还会有很多金牌的。”
      肖靳予忍俊不禁, 他想起之前她跟他说“其实我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当时以为她是在炫耀, 现在才知道, 原来她那会儿还是谦虚了。
      肖靳予把奖牌退回去:“你自己留着。”
      温梨不要, 又塞给他:“你给我收着。”
      肖靳予:“……”
      看他不肯接, 温梨说:“我这个人生活习惯不好, 东西乱七八糟的,放我这儿容易丢。”
      “……”
      奖牌和别的东西能一样吗?
      “好啦, ”温梨把他的手指合拢, 让金牌藏进他的掌心,“你帮我收着, 等我想看的时候找你要。”
      肖靳予垂眸, 看着掌心里那枚被两人体温捂热的金牌,过了两秒,才低低地应了一声:“那我替你保管。”
      她大概不知道这种话有多越界。
      又多么让人心动。
      她让他保管的不是一串钥匙,也不是一张饭卡,而是她拼尽全力、甚至不惜拿身体做赌注换来的金牌。
      而他, 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答应去替她守护她的荣耀。
      此刻的他也不会想到,他会用一生去践行这个诺言。
      “嗯嗯。”温梨点了两下头,“你这几天都在现场工作吗?”
      “嗯。”
      “好吧。”还以为可以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明天要去给朱之毅加油, 说不定还能看见你。”
      “看我做什么?
      “咋地,你还不让看啊?”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肖靳予垂下眼,把金牌的绶带仔仔细细缠好:“没说不让。”
      “这还差不多。”温梨哼了一声,虽然有点舍不得走,“我得回去了,晚上周教练还要给我们开会。”
      “嗯,你去吧。”
      _
      剩下几天温梨没比赛了,每天都跑去现场看比赛,好吧,其实是去看医生的。
      医疗站的半开放空间设计的太妙了,温梨坐在运动员区,隔着不远,就这么隔两秒飘过去一眼。
      肖靳予坐在那里,有时看到他在低头写字,有时看到他在分发医疗物资,甚至还有小姑娘跑去要微信的。
      温梨的后槽牙又紧了!
      偶尔他也会隔空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对上,温梨赶紧偏开视线,假装在跟向葵聊天。
      八天的比赛正式结束。
      当晚周国强找大家开会。
      “大家辛苦了。”周国强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攥着一份成绩单,难得露出了点笑意,“八天的比赛圆满结束,本次锦标赛,我省共拿到——七块金牌,两块银牌,三块铜牌,团体总分第一。”
      周国强汇报完成绩,全队都炸了。
      向葵一把抱住温梨,差点把她勒断气
      “还有更好的消息,体育局特批了一笔奖金,所以我决定带大家去老福山两日游,明天出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吧。”
      欢呼声比刚才还大。
      有人已经开始喊“教练万岁”了。
      温梨正跟着鼓掌,向葵忽然凑近:“再跟你说个好消息。”
      “今天怎么这么多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绝对是你想听的,据可靠的小道消息,这次团建举办方的工作人员包括医疗团队都会去。”
      温梨脑子转了两圈,然后眼睛猛地亮了:“你的意思是肖靳予也会去?”
      “没错。”
      温梨尖叫出声,引得旁边几个队友都回头看。
      “葵葵,我要跟男神去爬山了,好激动。”
      “只是爬山,又不是上床,你能不能出息点?”
      “你懂什么,今天爬山,明天就能爬床。”
      “……”
      温梨赶紧回宿舍准备收拾行李,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可是我没带衣服啊,都是运动服。”
      “爬山不穿运动服穿什么?”
      “爬山是穿运动服,但这次是跟男神爬山。”
      “有什么区别吗?”
      “算了,你们单身狗不会懂的。”
      向葵翻了个白眼。
      当天晚上,温梨就跑出去买衣服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时向葵都准备要睡觉了,温梨把袋子往床上一倒,衣服堆成小山,然后站在镜子前开始一件一件地试。
      向葵打了个哈欠,看她换了第三套,忍不住开口:“我觉得吧,你不穿最好看。”
      “滚。”
      第二天一早,温梨扎了个丸子头,粉色卫衣配百褶裙,不止如此,她还画了个妆,眉毛修得整整齐齐,嘴唇也粉嫩嫩的,整个人看着青春洋溢,像刚入学的大学生。
      向葵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你哪里来的化妆品?”
      温梨笑说:“跟酒店前台的姐姐借的。”
      向葵冲她竖了个大拇指,社牛真是走到哪儿都吃得开。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酒店门口已经停了五辆大巴车,运动员和教练三三两两地往上走。
      温梨站在台阶上,目光从第一辆车扫到最后一辆,问向葵:“医疗队的车是哪一辆?”
      向葵:“应该是最后那辆,灰色的。”
      温梨二话不说,背着包就往后跑了。
      向葵看着她冒冒失失的背影,叹了口气。
      见色忘友。
      _
      温梨上了车,从车头走到车尾,在倒数第三排看到了肖靳予。
      他靠窗坐着,穿了件墨绿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内搭,正看着窗外发呆。
      她放轻脚步,从侧面的座椅绕过去,然后猛地探出脑袋:“早啊——”
      毛茸茸的“丸子”先探出来,然后是那双永远亮晶晶的眼睛。
      肖靳予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流转,点头:“早。”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可以。”
      “好的。”她抬起手把包放到上面的储物架。
      注意到她穿的短裙。肖靳予提醒她:“山里气温低,还有蚊虫,穿裤子好一点。”
      这是什么直男发言。温梨拍着大腿:“我穿裤子了呀,这是光腿神器,你懂不懂?”
      肖靳予:“……”
      好吧,他确实不懂。
      “大家快点上车,要发车了。”司机在下面催促。
      温梨在他旁边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厢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车开了,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到身后。
      一路上,温梨偷瞄了身边人好几眼,他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睫毛垂着。她心想,墨绿色可真衬他,帅得人神共愤。
      她瞄一眼,又一眼。
      第四眼的时候,肖靳予忽然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温梨被抓了个现行,也没有丝毫尴尬:“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天气预报。”他说,“晚上可能会有流星雨。”
      “真的吗?”
      “天气好的话应该可以看到。”
      “几点啊?”温梨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想看清楚具体的时间,手指不知道按了哪里,天气预报的页面被关掉,相册却弹了出来。
      她愣了一下。
      因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的。
      她站在领奖台上,对着镜头微笑,周围的选手都被裁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最中间。
      温梨还没说话。
      手机迅速被他关掉,快得像做了亏心事。
      她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你存我照片做什么?”
      肖靳予没回答,就把脸转向了窗外,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温梨注意到,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廓到耳根,红得藏都藏不住。
      又不是不让拍,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温梨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镜头对准两个人:“看这里。”
      肖靳予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咔嚓”一声,两个人的脸挤在屏幕里,她对着镜头比“耶”,而他的表情还有点愣怔。
      温梨对这张合照很满意,跟他说:“回头我发你。”
      他没回话,继续回过头看风景了。山已经近了,窗外云雾缠在山腰上,像系了一条白色围巾。
      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嗯”了声。
      _
      老福山的山路不算陡,两边是密密的竹林,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运动员们憋了整个赛季,早就想撒欢了。
      车刚停稳,就有人喊着“看看谁先到山顶”,一群人呼啦啦地往上冲,像放出去的羊。
      向葵回头喊了一嗓子“梨梨快点”,也被裹挟着跑远了。
      温梨不着急。
      她慢悠悠地走在队伍后面,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摸一下路边的竹叶,一会儿仰头找鸟叫的方向。
      走几步,停一下,再走几步,再停一下,目光一直往后面飘。肖靳予在后面,速度不急不慢的,像是散步。
      温梨等他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你不跟他们比?”
      “比什么?”
      “看谁先到山顶。”
      肖靳予看她一眼:“我能比得过?”
      “那有什么比不过的,”温梨说,“你腿长,一步迈两个台阶,指定比他们快。”
      “你怎么不比?”
      “我累了,腿软,想慢一点。”
      两个人并肩走着,没再说话,后面路变窄了,只能一个人走,她让他先走,他却坚持“你走前面”。
      温梨没推辞,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始终隔着两步的距离。
      有一段路不太好走,石阶断了,温梨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撑住。
      肖靳予的手掌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看路。”
      温梨点点头,耳朵尖跟着红了。
      等到了山顶,先前比赛的那批人已经瘫成一片了,向葵四肢摊开躺在石凳上,旁边几个男队员也好不到哪去,个个像只晒干的鱼干。
      反倒是他跟肖靳予还算轻松。
      山顶是个观景台,视野开阔,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副泼墨画。
      风很大,吹得温梨的丸子头有点散,几缕碎发飘在脸上,她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向葵跑过来跟她说:“那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吃不吃?”
      “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肖靳予。他还站在松树下面,风吹着他的衣角,墨绿色的冲锋衣被风灌满,鼓起来又瘪下去。
      “你去不去?”她冲他喊。
      肖靳予转头看她,犹豫一下,走了过来。
      烤红薯的老大爷守着个铁皮桶改的烤炉,炉膛里炭火红彤彤的,把红薯外皮烤得焦黑,里面渗出蜜色的糖汁。
      温梨挑了一个个头大的,问他:“你要不要?”
      “不用。”
      “那你帮我拿一下。”她把红薯塞到他手里,然后拿手机付完钱,再把红薯从他手机接回去,掰成两半,热气“腾”地冒上来,她呼呼吹着气,把一半递给他:“拿着。”
      “我不用……”
      “好吃的。”她不由分说地塞给他,自己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含含糊糊地说,“甜甜甜,真的好甜。”
      肖靳予看着手里半块红薯,犹豫一下也咬了一口。
      确实甜。
      混着炭火烤出来的焦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_
      下午大家在半山腰扎营,搭好帐篷在中间的空地上支起了烧烤架。
      肖靳予坐在烧烤架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翻着几串鸡翅和五花肉。
      温梨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盘腿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托着腮看他烤。
      他烤完一串,她就接过去吃一串,烤的速度赶不上吃的。
      营地那边吵吵嚷嚷,好像在玩什么游戏,笑声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向葵是里面喊的最大声的,不知道赢了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的。
      热闹是那边的,这边只有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肖靳予知道她一向是爱热闹的性子,但今天却一直坐在这儿,哪儿都没去。
      “你去跟他们玩吧。”他说着,语气很淡,“烤完给你送过去。”
      “不要,”温梨摇头,“我要跟你待一块。”
      他翻了两下烧烤架上的鱿鱼,像是随口一问:“跟我待一块不觉得很无聊吗?”
      “为什么这么说?”
      “不会说话,也不会笑。”他盯着烤架,没看她,“无聊又无趣。”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肖靳予的手顿了一下,终于转头看她:“哪里有意思?”
      她想了会儿:“首先长得就很有意思。”
      “……”
      看着他微微僵住的表情,温梨又笑起来,向葵的声音从营地那边传过来:“喂,你俩别腻歪了,来玩游戏不?”
      温梨问他:“你想玩不?”
      肖靳予说:“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肖靳予看着搭在他胳膊上的手,她今天还涂了指甲油,是带亮闪闪的橘色系。
      他没动,她又轻轻戳了他两下,他就跟着她站起来了。
      “我们过来啦,你们在玩什么呀?”
      向葵:“海龟汤游戏要玩吗?”
      “玩呀。”温梨拉着肖靳予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怎么玩?”
      规则很简单,主持人出题,大家轮流提问,主持人只能回答“是”、“不是”或“无关”,谁先推理出完整答案谁赢。
      温梨小声问肖靳予:“你听懂规则了吗?”
      肖靳予点头。
      温梨:“那你给我讲讲,我没懂。”
      肖靳予:“……”
      刚刚是谁信誓旦旦说要教他的。
      他简略的给她复述了一遍规则,温梨懵懵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向葵清了清嗓子,念出题目:“男人在卧室里睡觉,半夜听到敲门声。他打开门,外面没人。第二天早上,他发现门外有一滩水。他立刻崩溃大哭。请问为什么?”
      队员们跃跃欲试,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
      温梨率先举手:“敲门的是人吗?”
      “是。”
      “那个人认识他吗?”
      “是。”
      “那个人在敲门的时候还活着吗?”
      “……不是。”
      所有人的提问节奏同时顿了一拍。
      死人敲门,脊背发凉了。
      “难道是尸体挂在门上撞击发出的声音?”
      “不是。”
      温梨也胡乱猜了几个,全都不对。
      她转头看肖靳予,他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你怎么不猜?”
      “你们先问。”他说。
      又猜了几轮,还是没人猜出来。
      向葵得意洋洋:“要不要我公布答案?输了的每人罚一杯气泡水。”
      “等一下。”肖靳予终于开口了,“他看到的水是冰或者雪融化的水,对吗?”
      向葵愣了一下:“是。”
      “他住的地方很冷,对吗?”
      向葵的表情变了:“是。”
      “第二天,男人在那摊水旁边看到了尸体?。”
      “……是。”
      肖靳予没再问了,不过答案已经出来了。
      温梨恍然大悟:“第一次敲门时,敲门的人还没有死,他用最后的力气敲了门,倒在了雪地里,被雪盖住了。所以男人出来后没看到他。第二天雪化了,尸体露出来,所以他崩溃大哭。”
      向葵一拍手:“正确!”
      大家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捂嘴说“好恐怖”,还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肖靳予:“你怎么猜出来的?就问了三个问题?”
      肖靳予说:“前面有人问了敲门时人已经死了,死人敲门,开门却没看到人,那只有一个可能,人在,但被挡住了。第二个问题是水,前天晚上没有,第二天才出现,只能是结冰后融化的水,说明尸体在夜里被冻住了,早上才解冻。”
      他说得轻描淡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这是谁带来的朋友”变成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
      向葵:“再来一题?”
      “来!”众人不服气。
      “听好了,要次要上难度了。一个人死在了一片空地上,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或痕迹,身上只有一个背包,背包里装着一瓶没开封的水,请问他是怎么死的?”
      队员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问题,什么线索都没有啊。
      有人问:“是他杀吗?”
      “不是。”
      “自杀?”
      “不是。”
      “意外?”
      “是。”
      意外死亡的情况多了去了。
      温梨随便问:“他从高处掉下来摔死的?”
      “不是。”
      “被什么东西砸死的?”
      “不是。”
      猜了好几轮,方向越来越偏,大家几乎把所有死法都猜完了,甚至都想到是被雷劈死的,还是不对。
      温梨转头看肖靳予,他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又猜了几轮,还是没人猜出来。
      向葵问:“要不要给个提示?”
      肖靳予抬头看向葵,“他死于缺水?”
      “是。”
      “他面前本来有一片水?”
      “是。”
      “那瓶没开封的水,是救援队后来放进他包里的,对吗?”
      “是。”
      全场安静了,都在等着他往下说。
      “他在沙漠里迷路了,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片湖。他冲过去,发现那是海市蜃楼,他最后渴死在空地上,后来救援队找到他,在他背包里放了一瓶水,是为了让他体面地走。”
      全场鸦雀无声。
      向葵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正确。”
      有人切了声:“这算什么,这不是干扰项吗?”
      “就是,故意引导我们往错的方向猜。”
      温梨看向肖靳予:“你怎么猜的?”
      “条件说没有脚印,说明他不是走过来的,或者走过来的痕迹被抹了,你们猜的从高处掉下来都不对,所以他应该是原地死亡。背包里有水却没喝,说明他死的时候水不在身边,或者他不知道有水。能在空地上意外死亡,又跟水有关——沙漠、海市蜃楼,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关键的是因为这是推理题,最喜欢制造认知偏差,你觉得最不可能的方向就是最可能的,比如包里有水但渴死。”
      温梨佩服,眼冒星星,这就是学霸吗?
      智商碾压真是太残忍了。
      她得意地翘起嘴角,好像刚才答对的人是自己。
      旁边有人拉了拉她的袖口,是队里的师姐,看两人一直靠着聊天,就过来八卦:“这位超厉害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温梨对这个称呼非常很满意,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挑了挑眉:“帅吧?”
      “帅,什么时候谈的?”
      “快了。”
      “?”
      作者有话说:
      太甜了、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