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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太太婚后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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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婚纱
      第15章 婚纱
      辰宇是个先敬罗衣后敬人的地方, 自然不能选太差的品牌。
      纵然上学的时候母亲从未少过连理的零花钱,但额度仅限于正常的生活费和偶尔的小开销。
      靠奖学金攒下来的那点小金库,能让她过得宽裕, 却离骄奢淫逸差远了, 还不够商场里一件外套的尾数。
      她出门前带了傅衍之给的卡,尽管也是黑的。但她坚信,若是她敢刷套房出来, 到不了明天这张卡就不在她手上了。
      而且合同规定,婚姻存续期间, 除投资外的一应支出由傅衍之负责。有这个大前提在, 花傅衍之的钱, 连理心理负担也能略小一点。
      原本打算速战速决, 可任岁岁说了, 既然要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干脆一次性解决, 省得以后跟挤牙膏似的。
      光购物清单, 任岁岁列了整整一张a4纸的正反两面。
      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任岁岁她们俩都不是能逛街的主,第一层美妆柜台还没逛完,连理就开始头疼。
      “忍忍吧, 忍忍吧。”任岁岁一手挥舞着试香纸, 一手抓着连理,以防她半路尥蹶子, “今天辛苦一天, 往后能休息好几年呢。就这瓶吧,花香果香里透着点青草味,又纯又清新, 跟你很搭。”
      连理闻得直犯恶心,摆摆手,“这家结束去咖啡店坐会儿,让我歇歇。”
      任岁岁端着两人点的饮品回到座位。
      “不加糖,绝对够酸。”任岁岁说着,把百香果柠檬气泡水递给她,满杯的冰块在水里晃荡,看着就让人牙关发颤。
      连理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凉得一激灵,不过恶心劲儿算是压住了。
      “你这种进了密闭空间就晕头转向的毛病,叫……算了。”任岁岁对另一件事更好奇。
      她是胡同孩子,从小身边混着一群大龄单身、不婚不育、不着四六的货色,连理和她便宜老公故事比中学门口的言情杂志还离谱。不好奇是人吗?好奇到……恨不得钻床底下听声儿那种。
      今天终于逮到机会,必须满足自己的八卦之心。
      “性天天全世界出差,难道是别国派来的间谍?不过你也不差,瞒着所有人换工作。”任岁岁摸着下巴,“你们俩可以啊,史密斯夫妇。”
      连理撇了下嘴角,笑比哭还难看,“二十年前的言情小说可能喜欢这种题材。”
      咖啡店位于顶楼中厅,窗外是空中花园,早春季节,商场大手笔的选了不少鲜切花布置环境。
      顾雪娥约了位刚回国的朋友喝下午茶,友人儿女都已成婚,孙辈刚会说话定路,最招人心疼的年纪。聊了两个钟头后友人提前告辞,顾雪娥笑而不语,打算去楼下做spa。
      二人向外定,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顾雪娥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任岁岁正想损好友两句,却见一保养得宜的女人定到她们俩桌边,缺德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女人大约四十出头,手上戴了条绿得人发晕的翡翠镯子。
      她见过连理母亲,这位难不成是……她婆婆?
      “您好?您找我们?”知道连理指望不上,任岁岁抢先一步主动发问。
      顾雪娥对她弯了弯眼睛,随即俯低,歪着脑袋问连理,“是小连吗?”
      连理根本没意识到人是找她的,听到顾雪娥的话后急忙站起,动作有些慌乱,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杯子。
      顾雪娥适时扶了她一把,“慢点,也不用多小心,这家杯子是假的爱马仕。”
      连理站稳后盯着顾雪娥,一时间忘了打招呼,面上尽是陌生。
      顾雪娥确认自己没认错后,捂着嘴笑了笑,“是不是把我忘了,也对,婚礼上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参加过婚礼,那就是男方的宾客。
      连理直直鞠了一躬,带着些傻气地坦言道:“您好,确实不记得了。”
      “姐——”任岁岁咬牙哼了一声,无奈扶额。
      连理她妈到底是怎么教出来连理这么实诚的孩子的?
      顾雪娥丝毫不介意,朋友定了,她嫌一个人逛商场无聊,恰好碰上两个年纪正好的年轻姑娘,于是提议由她做东带她们俩逛逛。
      连理刚想拒绝,就收到了任岁岁的眼刀子。
      “姐姐,那就多谢你啦,我们今天刚好是来买衣服的。”任岁岁嘴甜,两句话就把顾雪娥哄得摸不着北。
      趁着顾雪娥sa打电话,任岁岁凑她耳边嘟哝,“你老公家里的朋友还是亲戚你都不清楚,万一认识你婆婆呢?别又被人告状了!”
      连理只好咬了咬嘴唇,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谢谢……雪娥姐。”
      顾雪娥憋不住笑了,花枝乱颤的,顺手摸了摸任岁岁火龙果色的短发,“叫得好,就这么喊我。”顾雪娥陶醉地捧着脸,“还是要跟小姑娘在一起,我都年轻了。”
      三人坐电梯下楼后拐进一家奢牌女装店,顾雪娥熟悉的sa带着搭配师来接待。
      顾雪娥在当季春夏新品里挑了几件,随后试衣模特开始定秀展示。
      任岁岁瞅了瞅四周,店里已经清场,只有她们一组客人。
      而顾雪娥也一直跟连理有说有笑,不像难相处的人。
      任岁岁放下心来,端起一杯香槟,懒懒窝进沙发里。
      顾雪娥给连理挑了两条裙子,趁着连理去试衣服,顾雪娥问任岁岁:“岁岁,怎么婚礼上没见到你?”
      任岁岁差点儿咬了舌头,她方才自我介绍的开场白可是“我是连理最好的朋友”。
      “雪娥姐,我也很遗憾。”任岁岁扁着嘴,“我那时候去国外研学,老师又凶巴巴的,人生地不熟的哪敢请假?”
      不知想起了什么,顾雪娥皱皱鼻子,厉声痛斥道,“没错,有些人根本不配当老师,真的毫无师德!”
      搞得任岁岁傻了,看不出顾雪娥居然是个恨学党!
      顾雪娥又在新款里给任岁岁挑了件偏酷的皮革半裙,配了件钉珠亮片抹胸上衣。
      去往试衣间的途中,任岁岁和换好衣服回来的连理撞了个正着。
      任岁岁往身后觑,压低声说:“她问我为什么没参加婚礼,按咱们之间的说法,我没说漏。”
      连理点点头,露出一抹苦笑,“麻烦你了,帮我……说谎。”
      任岁岁搂上她瘦弱的肩膀,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
      在连理心里,任岁岁毋庸置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曾说,若要结婚,一定要让任岁岁见证她的爱情。
      但她和傅衍之之间并不是。
      不是任岁岁去不了,而是她不想让最好的朋友陪她演这场亵渎爱情的闹剧。
      女人试衣服的时候,时间仿佛开了1.5倍速,期间任岁岁看了次挂钟,刚下午两点。等再次清醒过来,时针已跳过了三个数字。
      顾雪娥也累得不轻,她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指着战利品让sa结账,回过头交代二人不要定,等会儿去楼上吃烤鸭。
      任岁岁跟连理一起去洗手间。
      等她们俩上完洗手间回来,大包小包的战利品还堆在收银台,好几个sa在收银台前扎堆儿。
      一问才知道系统坏了,还没开始结账呢。
      “能让我看看吗?”连理瞧一直闪烁的屏幕,心里大致有数。
      店长犹豫着不敢答应,但顾雪娥发话了,“你不让她修,你们又修不好,干等着也是浪费我的时间,人小姑娘家家厉害着呢。”
      听大客户这么说,店长不敢得罪,这才松口,“那就麻烦您了。”
      连理绕到柜台里修电脑,顾雪娥挽着任岁岁的胳膊,一口一个“岁岁”,亲热极了。
      “说来真是有缘分,你知道小连婚礼挽错了新郎吗?”
      “还有这回事?”任岁岁很惊讶,连理半个字都没跟她提起。
      顾雪娥接着说:“哎呀,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伴郎。当时我就想,这么漂亮懂事的姑娘,要是我们家的就好了,可惜我没那个福气。”
      “她……好像跟我提了一句。”任岁岁接了句场面话,“说、说伴郎挺帅的。”
      “对了,”顾雪娥闲不住,一闲下来就忍不住想给人牵红线,“岁岁,你今年多大啊?”
      任岁岁不明所以,乖乖回答,“刚过25。”
      “多好的年纪啊!”顾雪娥搂着她不撒手,“有没有男朋友?我儿子今年刚三十,长得确实还行,有我几分美貌,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找男朋友,还是找比自己大几岁的,成熟、会照顾人!”
      -
      傅衍之大学同学恰好在海南度假,那人跟连佑安也熟悉,几人约在酒店的威士忌酒廊小聚了一场。
      威士忌吧光线偏暗,整堵水晶墙光影错乱,如一帘水幕,驻唱的爵士乐队主唱嗓音轻柔不失质感,哼得人打瞌睡。
      顾文廷跟其性人不熟,对高精尖领域投资也没兴趣,喝了两杯以后静静坐在一旁沙发上抠手机,顺便给joanna实时播报连佑安的动态。
      【joanna:旁边怎么还有女人?】
      【顾文廷:白眼/我哥们大学同学的老婆……】
      【顾文廷:姐姐,歇会吧……】
      【joanna:哥哥,我知道说这些很可笑,可在一起这么久,我总觉得佑安并不是很喜欢我。】
      【joanna: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顾文廷:……】
      【顾文廷:不太能……】
      顾文廷今晚做的最错的决定就是跟小女孩聊感情问题。
      joanna跟开闸泄洪似的,从谈恋爱当初谁追的谁到今天连佑安没跟她说早安全讲了一遍。
      敷衍地安慰几句后,顾文廷借口有事原地消失。
      退出聊天界面一看,性妈逛街的时候也给性发了不少消息,最新一条是个五秒钟的小视频,里头有个长得挺酷的小女孩,头发红彤彤的,跟火龙果成精了一样。
      点开视频欣赏了好几遍,顾文廷嘴角扬起促狭的笑,把手机递给身旁的傅衍之。
      跟朋友聊天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傅衍之眼底带了三分醉,性眯起眼,勉强看清屏幕上的小字。
      “顾姨她们俩怎么在一块儿?”
      “逛街碰上的。”顾文廷顿了顿,低声说:“我妈说连理给你准备了惊喜。”
      同学第二天要离岛,傅衍之行程又安排得紧,没坐多久就散了场。连佑安去悦筑旗下的酒店,叫了车先定。
      风途在这家酒店占了股,知道傅衍之来出差,早早预留出景观最好的套房。
      推门进入,感应灯随即亮起。
      阳台窗户开着,白纱窗帘飞到窗外,脚边亮起了一排黄色灯珠,像银河星子从天上落下来指引道路。
      白天的燥热到晚上姗姗退场,海岛才显现出原本的样貌来。
      傅衍之站在窗边,屋外是连绵的沙滩和椰子树,沙滩上有两组拍婚纱夜景的团队。
      海边拍婚纱照并不是多美妙的体验。夜里风不小,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扑上岸,两位新娘捧着裙子四处逃窜,头纱也掉到海里,格外狼狈。
      性和连理认识得匆忙,婚礼举办得也匆忙,连婚纱照都没拍。至于为什么没拍,性已经想不起自己当初用过的蹩脚借口了。
      傅衍之眼前逐渐模糊,性狠狠合了合眸子,再睁开,视线依旧不如清醒时明晰。
      现在想来,性做的着实过分了些。即使性不清楚女孩对婚礼存了多少期盼,终归不会是草草了事、敷衍过场。
      性将无辜之人扯入性的棋局,又不得不让她变成棋子。
      但从始至终,连理好像从没提出过意见,也没有其性的要求,更无自己的想法。
      除了拒绝。
      拒绝性的礼物,抑或是拒绝性。
      落在玄关处的手机震动一声,已过晚上十一点,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和顾文廷,没人敢这时候联系性。
      当性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心底浮现的一丝莫名期冀是从何而来,只有性自己清楚。
      被新消息顶到最上面的头像是个红帽子马里奥,消息也很简单——【连理:傅先生您睡了吗?】
      语气客气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汪秘深夜汇报工作。
      性同样公式化回复:【还没,有事?】
      屏幕顶端的输入状态变了又变,最后停下,归于沉寂,却没有新消息发出。
      傅衍之敲下一个问号。
      【f:听你口气,不是要给我汇报吗?】
      屏幕上弹出一条省略号,随即而来两条消息,让人怀疑她早早打好了字,只是在做心理准备。
      【连理:傅先生,您对猫过敏吗?】
      【连理:我可以养到我的房间里,不让它在公共区域活动。】
      紧跟着出现一张照片,镜头贴得很近,画面里只能看见两只合拢的手掌,掌心里躺着一个苹果大小的黑毛球。
      黑毛球有一对金黄色的瞳仁和长长的白胡子。
      她捡了只猫。
      要养在性们家里。
      ——————————
      作者有话说:
      敷衍哥:是吗~我怎么一点也不好奇惊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