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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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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边境的其他人也总躲着我。
      我过分苍白,十分病弱,总是一副死人模样。
      大人见我会带着小孩躲开。
      怕我身上有什么病菌,感染了他们家的小孩。
      我被这世界排斥。
      原本我的性格不算孤僻,至少有母亲护着我。
      直到五岁那年。
      我的心脏被捅对穿,是我的一个姐姐动的手。
      她的母亲被我的母亲欺负。
      她伤了我,母亲问我要怎么处置她,我说我要想想。
      就是那天,我遇见了我的另一个“母亲”。
      她明明是“姐姐”的母亲。
      可那天,她哭着向我讲述一个真相。
      我才是她的小孩。
      但为了让我活命,懦弱无能的她只能将我与当天别人的孩子掉包。
      她求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放过她的女儿。
      我静静地听着,问她:
      “你不是想保护我吗?为什么我受伤,你却护着伤害我的人?”
      女人脸上的表情僵住。
      见我不曾心软,她破罐子破摔,面目狰狞地威胁我。
      “你以为那个贱人是什么好人吗?如果你被发现是掉包的,你想你会死得有多惨?”
      我冷静地开口。
      “威胁我?”
      我的亲生母亲不爱我,或许她曾出于爱将我调换,可后来她却爱上她一手养育的小孩。
      而我,成了只会被威胁的存在。
      尽管那年我只有五岁。
      我的养母同样不爱我,她极少照顾我,对我的爱只是因为血缘。
      我知道母亲会舍弃我,于是我放过那个女孩。
      亲生母亲终于抱紧我,对我露出第一个笑,亲亲我的脸颊。
      我不觉得温暖,并总是做噩梦。
      千篇一律的梦。
      我成了浮萍,四处飘摇,坠入深海。
      那天掉进河里时我没有挣扎。
      我认为这就是我的宿命,我不想再做梦。
      可他救起了我。
      自此,我重获新生,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我喜欢抱着他睡。
      那样我便不会做噩梦,但我具体是为什么想留下他…
      我回母亲:
      “不知道。”
      母亲没再多话,我却总想着这个问题。
      为什么我不丢掉他?
      明明玩具的新鲜感有保质期,我早该对他厌倦了。
      直到那天空袭。
      父亲的死对头来杀人,佣人保镖都逃跑,只有我和我的轮椅被留在房间。
      我以为我要死了。
      十来岁的年纪,我不可避免地恐慌,脸色苍白。
      直到他出现。
      一片狼藉,他背起我,带我躲进温暖的草垛。
      我活了下来。
      他又一次救下我。
      事后,我问他为什么救我,他愣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我不觉得。
      我轻轻抱着他,将下颚搁在他肩上,心想:
      卿啾,你爱我吧?
      那天河里的水温接近零下,你连命都不顾也要救我,我在你心中一定是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总觉得自己不被爱。
      我有两个母亲,可两个母亲都不爱我。
      我被丢下了。
      可现在,这世上有人爱我。
      卿啾他爱我。
      ……
      他不是玩具。
      那天过后,我不再将他当做玩具对待。
      他一定爱我。
      他未来会成为我的爱人,他是唯一不会抛弃我的人,我将我最后的爱意全部倾注在他身上。
      人在真正爱上什么时会变得奇怪。
      我不再想剪掉他的飞羽,我允许他飞翔,但前提是只能待在我的小房间。
      他后来很听话,大多时间陪着我,偶尔才会出去。
      对其他人的态度也不再热络,仅仅只是挂念着我。
      我满意他这样的改变。
      这代表他终于成了合格的,合我心意的爱人。
      他的眼里应当只有我。
      我喜欢他,他会陪着我,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男人不能生子?
      没关系。
      领养也好,过继也好,我只要他。
      我厌恶我的父亲。
      他花心而薄性,我不想成为他,于是走上与他相反的路。
      我什么东西都只爱第一个。
      如果得不到,宁愿玉石俱焚。
      我原以为不会有那样的事发生,毕竟他那样在乎我,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我。
      ——直到那个人出现。
      【秦淮渝】。
      不管轮回转世多少次,我想,我都不会忘记这三个字。
      秦淮渝的出现代表偷窃。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的全名,可他已经开始夺走我的东西。
      起初我什么都没察觉。
      直到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还带着血腥和土腥味。
      “你去了哪?”
      原本我包容着他,是因为我笃定我在他心中的地位独一无二。
      并且不可替代。
      我一直这样坚信,从未起疑。
      可他在我面前想别人的情况越发频繁,最后…
      他为了另一个人打架受伤。
      我问他去了哪。
      我关心他,我在意他,他却惊惧起来。
      “不要对他动手。”
      少年单薄的影子跪在地板上,他冲我低下头。
      “是我的错,是我想打架,和他无关。”
      我的笑意淡了,漫不经心地想。
      哦?
      怎么会无关呢?
      明明就有关系,有关系的很啊。
      我招招手,他迟疑地靠近,我在轮椅中抱紧他。
      “啾啾。”
      我唤着他的名字,学着父亲拈酸吃醋的情人,轻轻问他:
      “如果我和你今天去见的那个人一起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呢?”
      他侧过身不说话。
      没关系。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
      第472章 败犬这一块4
      深夜,茅草屋,我找到那个勾得他魂不守舍的人。
      母亲心思深沉。
      我耳濡目染,做事从不冲动。
      推着轮椅的佣人离开。
      我转着戒指,漫不经心地道:
      “和我做交易。”
      我要他被抛弃,只有被抛弃过得宠物才会乖,会紧紧趴在主人脚边。
      我给出丰厚的报酬。
      但很奇怪,那个人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ta”发梢过肩。
      漆黑清冷,瞳仁很大。
      我当“ta”是个女孩,出于绅士风度,给了“ta”改过的机会。
      但“ta”并未领情。
      几分钟后,我被埋进坑里。
      ……
      土一锹一锹地往下倒,我的轮椅陷在土里,没办法往上爬。
      面无表情的小孩在铲土。
      见我没晕,蹲下身,举着铁锹打我的头。
      ……
      我抬头,看着那张冷淡漂亮的脸,看向那双淡色漠然的瞳孔。
      四目相对,我意识到什么。
      ——我们是同类人。
      一样的,在空中漂泊,找不到落脚点的浮萍。
      他是救命稻草。
      可偏偏,救命稻草只有一根,而我们两个都想要。
      ……
      我没被活埋。
      他赶来,救下我,为我准备热水。
      我裹着毛毯坐在床上。
      脸色难看,被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人想杀我。”
      他背影一僵,停了动作。
      我突然捶了一下床,声音拔高,变得无端愤怒。
      “那个人要杀我!你听不见吗?”
      我的声音愤怒。
      人却惶恐。
      我离不开他,我这种做什么事都要权衡利弊的人,反而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我不想活成父亲那样。
      我说过,我只会对一个人心动。
      可我从来没想过,我喜欢的人,会喜欢上别人。
      我可是差点被杀死了啊?
      他怎么能这样呢?
      他不是喜欢我,不是在乎我,不是不惜生命也要救我吗?
      我的大脑乱糟糟。
      他转身,攥紧了手,大着胆子看向我。
      原先他很怕我。
      我杀了人,在他面前,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总避着我。
      我不想这样。
      我把他当爱人培养,对他态度好了许多,以至于他现在什么话都有胆子对我讲。
      “你能不能原谅他?”
      “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比较迟缓。”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原谅他?那我成了什么?”
      他坦诚地开口。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陡然僵住,握着轮椅扶手,意识到一件荒唐的事。
      陷入爱情的从始至终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