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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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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5章
      “他不喜欢我了。”
      我低下头。
      “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并不是我。”
      20
      飞机在第一抹曙光出现的那一刻起飞。
      我看向窗外。
      雨滴顺着玻璃下滑,融进暗色的背景,又在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干涸。
      彼时我并不知道。
      我们的再次相见,会是在七年之后。
      七年之痒。
      一般过了七年,再浓烈的感情都会淡化。
      可我依旧独自守着过去的回忆。
      过了七年,接着又是一个七年。
      我喜欢的人会想我吗?
      我希望会。
      但事实是,他大概并不会再想起我。
      我曾问过张叔。
      张叔说他过得很好,他不可能过得不好。
      他的父亲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孩子,他不用担心私生子夺权,这点是很多积蕴颇深的世家子弟都羡慕的。
      张叔说他的父亲对他很纵容。
      都是独苗苗了,却还能放纵儿子喜欢一个男人。
      大抵是真的很宠吧。
      我问张叔:
      “那个人是谁?”
      张叔先是困惑,接着了然。
      “卿承安的继子。”
      哦,原来还是他。
      我看向壁炉。
      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这份喜欢和我那短暂的回忆不同,持续了整整十四年都没有改变。
      我面无表情地想。
      其实,他不该喜欢那样糟糕的家伙。
      那个人很坏。
      花心,滥情,眼高手低…
      我能说出那个人一万个缺点。
      可我改变不了他只喜欢那个人的事实。
      我阴暗地揣测。
      那个人会继续花心下去,被他撞破出轨的事,让他伤透心。
      这样我就可以去安慰他,让他喜欢我,然后踹掉那个家伙。
      可我不想他再难过。
      所以那个人一定要改过自新,一定要对他很好。
      卿啾要天天开心。
      即便让他开心的并不是我。
      21
      我希望我喜欢的人能得到幸福。
      但并非我带去的幸福,在看到时总会让我觉得刺眼。
      我一直没有回国。
      直到一场意外,母亲死于海难。
      我连夜回国处理公司事务。
      兵荒马乱的半年,我解决掉浑水摸鱼的小鱼小虾,但还有几条大鱼一直没落网。
      母亲的死有蹊跷,外祖父的死亦是如此。
      我耐心地等大鱼落网。
      张叔却看不下去,劝我出门逛一逛。
      “先生你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差了。”
      “贪心的鱼早晚会落网,您现在差不多该考虑下您的婚事了。”
      张叔递来一张请柬。
      我按了按眉心,蹙着眉许久未言。
      母亲离开的突然,外祖父也去世,我身后的家人一个不剩。
      只是母亲和外祖父留下的人脉还在。
      他们为我接管公司提供了不少助力,但也对我的私生活多加管束。
      ——董事会要求我尽快结婚生子。
      野心勃勃的旁支不少,计划着在我也“意外”身亡后谋夺大权,甚至私下散布我不能生育的消息扰乱军心。
      张叔一直是不催婚的好长辈。
      但这样的事发生多了,连张叔也不免紧张起来。
      宴会是普通的慈善晚会。
      但明天那场会来很多的适龄男女,是变相的相亲宴。
      我接过请柬。
      22
      不是因为想结婚,只是被唠叨烦了。
      张叔不会跟着进宴会。
      我看向窗外,只想让耳朵歇歇。
      只是我并未想到。
      那场订婚宴,我会再次看见他。
      狼狈的他。
      宴会中央,万众瞩目的地方,卿啾就站在那。
      他浑身都湿透了。
      薄到有些滑稽的西装,领口开得很低,带着类似透视的效果。
      一大碗奶油蘑菇浓汤。
      带着热气,全部泼在纤细单薄的身躯上,浓白的颜色衬着被烫得发红的肌肤。
      很像是色情绘卷。
      泼下那盆汤的人明显是故意为之,不仅不道歉,反而刻薄地扯着唇角讥讽。
      “真是不好意思。”
      咯咯的笑声。
      “不过你本来就是要来勾引男人的,这样应该更合适吧?”
      一阵满是恶意的哄笑声。
      我垂着眸。
      记下每个发出笑声的脸,记下他们的名字和所说的话。
      “真可笑,一个破落户也敢来这钓凯子了?”
      “卿家真走到这种地步了吗?让独子来求联姻,还是给人当下面的那个。”
      “嗤,卿家家主得罪人都快被弄破产了,独子不独子的重要吗?要是能倒退个二十年,说不定卿家家主自己也会卖——”
      一声尖叫响起。
      一阵骚动,我被撞了个满怀。
      我垂下眼。
      窥见熟悉的,总在我梦中出现的眸子。
      他撞进我怀里。
      因羞耻而浑身发抖,像不知该往哪躲的小动物。
      我想抱抱他,摸摸他,告诉他不用害怕。
      但还没来得及说出那些话。
      他倒退一步,激烈的喘息着,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害怕与不安。
      擦肩而过。
      他脚步匆匆地从我身边离开,头也没回。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
      过分冷淡的气场,面无表情的脸。
      ——我好像吓到他了。
      ——我很抱歉。
      骚动逐渐停止,宴会的主人,刚刚泼下那碗奶油汤的人脚步匆匆地跑向我。
      “秦少!真是对不起…”
      宴会主人咒骂着。
      “真是不懂规矩,连您也敢得罪,我一定让卿家全家向您赔罪!”
      我看向那张谄媚的脸。
      勾着唇,露出温和的笑来。
      “确实该道歉。”
      下一秒,那张脸被按进奶油浓汤。
      我垂眸,抬脚,将那张不敢置信的脸往底下踩了踩。
      “但不是他对你,是你对他。”
      23
      宴会的主人狼狈地去卿家道了歉。
      没人清楚缘由。
      只当是有洁癖的我被弄脏不高兴,把错怪在了闹事的宴会主人身上。
      总之我帮了他。
      办公室里,我难得有些期待。
      他或许会感谢我?
      会送我亲手做得小饼干,或者亲亲我。
      他以前是这么做得。
      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变,或许他会亲自来也说不定呢?
      门铃响了。
      张叔进来,说卿家送了谢礼过来。
      没有见到本人。
      我有些失落,但能收到他亲手做得谢礼也是好的。
      只是打开。
      没有焦黄的小饼干,只有一套西装。
      【抱歉。】
      【这是赔您的衣服。】
      简单两句话,划清我们之间的所有界限。
      我侧身看向窗外。
      幻想中左脸被亲得地方至今仍有些发烫,衬得我很可笑。
      24
      卿啾很想和我划清楚界限。
      可是大家都在一个圈子混,他又很难能避开我。
      周末的一个小派对。
      二世祖们的聚集地,聒噪烦人,卞凌却偏要我去。
      我本打算拒绝。
      卞凌却补上一条消息,内容简单明了。
      【他也在。】
      派对的吵闹,与人社交的厌烦…
      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还是去了那场派对。
      如同想象般吵闹,dj声震耳欲聋,食物被当成互丢的沙包铺了一地板。
      又吵又脏。
      可抬眸,看见角落小小的影子。
      好像又没那么吵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止步不前,想搭话却总是被忽视。
      为什么被搭话的人不是我?
      我一阵心烦。
      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忽视他,我会给他我的房卡,让他去安静的地方休息会儿,然后…
      卞凌勾住我的肩。
      带着红色太阳镜,穿着黄色大裤衩,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浪子做派。
      早晚要翻船。
      我蹙眉,想推开卞凌的手,卞凌却在这时开口。
      “你的小白月光最近过得不怎么好。”
      卞凌喝掉鸡尾酒。
      “他被他那个老鸨爹当商品到处推销,只想把他卖个好价钱填上卿家的窟窿。”
      卞凌放下高脚杯。
      “可是男人不能生,没人会正儿八经娶一个男老婆回家,卿家那位又是个出了名的闷葫芦,就算能推销出去,接手的也只会是喜欢玩娇贵小少爷的变态。”
      我看向卞凌。
      “裴璟呢?”
      我问。
      从我这边抢走了我喜欢的人,就该好好珍惜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