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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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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6章
      少年却忽地转过身。
      卿啾拿着蟋蟀正想说话,却见少年已经收拾东西离开。
      卿啾更怀疑人生了。
      他很丑吗?很让人讨厌吗?
      怎么一见他就躲?
      胜负心被激起,卿啾一路尾随。
      他颓废了许久,第一次有精力做什么事,却是去跟踪别人。
      像个变态痴汉。
      卿啾感慨自己的确是堕落了,脚上的速度却一刻不停。
      他见少年去了山下的小镇。
      卖了蟋蟀,买了糖,然后走向丛林。
      ——他藏身的地方。
      卿啾被抓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尴尬,就又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
      “伸手。”
      卿啾下意识地伸手,掌心多了一袋糖。
      不多不少一百颗。
      少年垂眸握住他的手,不多不少三秒。
      谁也没提跟踪的事。
      等天色渐晚,两人一前一后的上山。
      卿啾忍了一路。
      但待分别时,他还是没忍住。
      “你喜欢吃糖吗?”
      卿啾道:“很喜欢的话,我可以买来给你。”
      卿家不算苛待他。
      生活费每月都有,只是他很少下山去花。
      少年脚步微顿。
      片刻,他侧身看他,蹙着眉摇头。
      “不行。”
      卿啾追过去问为什么不行。
      很认真的语气。
      少年道:“集满一百颗糖果可以许一次愿,不都是这样吗?”
      卿啾怀疑人生。
      哪来得这种规矩?他怎么没听说过?
      那些频繁出现的糖果总算有了答案。
      卿啾继续问:
      “你想和我做朋友?”
      少年不语,冷白耳尖渐红。
      被说中了。
      卿啾困惑。
      “想和我做朋友为什么不和我说?这里只有你和我啊。”
      他闲着无聊,正是被众叛亲离后极度渴望亲密关系的状态,怎么就不趁虚而入呢?
      少年抬眸,漆黑长睫下,浅色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很宝贵。”
      少年道:“我不好,不能随便接近你。”
      很奇怪的发言。
      他们之间没有阻碍,但少年自顾自地画下沟壑,铸就高台。
      卿啾有种错觉。
      仿佛他是神坛上高高在上的神相,少年是按时上供的信徒。
      他对他有种莫名的狂热。
      但很遗憾,他并不想接近他。
      卿啾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时间久了,他渐渐有些受不了了。
      整个寺庙没几个活人。
      空荡荡的,几乎能将人逼疯。
      卿啾决定引诱那个少年。
      让他别再待在神坛之下,好好上来聊天。
      引诱的第一步是拒绝。
      第一次,卿啾拒绝了那些糖果,以及牵手的请求。
      少年露出困惑的神色。
      卿啾也不太理解。
      不过据观察,他自己给自己设立了规则,一板一眼的活在规则里。
      在他看来,和他接触是很郑重,需要付出代价的事情。
      可卿啾打破了规则。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看我?你讨厌我吗?”
      盛夏的小竹林。
      池塘边,蝉鸣阵阵,卿啾坐在池塘边看向对面。
      他穿着短裤,露出的腿纤细笔直,肌肤细白如瓷。
      几乎要反出光来。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耳尖越来越红,转身沉默不语。
      卿啾却在这时开了口。
      “你如果现在就走,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离开的脚步一顿。
      少年侧身,有些难办地看向他。
      半晌,他道:
      “不讨厌。”
      有些沙哑的声音,似乎是花了大力气才说出口的。
      卿啾得理不饶人。
      “那喜欢呢?”
      他从池塘中离开,踩着青色的岩石,一步步向前逼近。
      “你总是靠近我,是喜欢我吗?”
      竹叶窸窣作响。
      少年被他逼至角落,后脊贴着竹节。
      四目相对。
      卿啾在那双眸中看到一抹暗色,但那抹暗色也很快消失不见。
      少年侧过身。
      漆黑长睫低垂,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翳。
      “不能说。”
      卿啾靠得更近。
      “为什么不能说?”
      池塘边的岩石湿滑,卿啾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和少年平静到异常的声音。
      “我会杀了你。”
      第331章 最开始的世界6
      会杀了他?
      冷不丁听到这种话,卿啾本该害怕。
      毕竟少年的气场阴郁。
      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是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
      可卿啾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失去了家人,朋友,一个人所应该拥有的一切。
      他一无所有。
      所以就算被杀死,他也不会觉得难过。
      卿啾轻声问:
      “你要杀我吗?真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向前靠近。
      主动送上自己的脖颈。
      潮湿碎发下的颈纤细瓷白,脆弱地令人心惊。
      似乎轻易就能扼碎。
      等了半天没等到动静,卿啾困惑抬眸。
      却见说了要杀他的少年耳尖更红。
      卿啾再次靠近。
      带着不知从哪来的胆子,和住持口中幼年犯下碎尸案的潜在危险分子共处。
      终于少年动了。
      两人间距离缩短,卿啾闻到对方身上好闻的淡香。
      和满是疤痕的脸不同。
      少年衣襟干净,上面渲染着冷如松柏般的清冽气息。
      没有半点杀人犯会有的血腥气。
      阴影落下的瞬间。
      卿啾想过,他真的会被杀死吗?
      可他没想太久。
      因为下一秒,冷白指尖捏住纤细的下颚。
      卿啾错愕抬眸。
      他瞳孔中还倒映着少年浅淡漂亮的凤眸,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微凉柔软的触感。
      ——他被亲了。
      被一个男人,被一个同性。
      卿啾本能地将人推开。
      结果脚下的青岩太滑,他一时不慎跌入池塘。
      卿啾不会游泳。
      把见面地约在这是因为隐秘,结果隐秘着隐秘着差点淹死自己。
      卿啾悔不当初。
      可最终,他还是没死成。
      少年将他救了上来。
      卿啾扶着地面大口喘息,好不容易回神。
      可一抬头。
      竹林空空如也,少年消失不见。
      ……
      那天过后,持续一月之久,卿啾都没再看到少年。
      卿啾又开始整日闭门不出。
      这次不是因为不高兴,而是因为迷茫。
      卿啾没喜欢过什么人。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
      都没有过。
      在许澄没有出现,他的世界没有被毁之前,他对人生的规划是这样的。
      在父母的安排下联姻,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对她好一辈子。
      可少年的那个吻打破了一切。
      而之前的种种,也因为那一吻有了答案。
      原来…
      那个人,喜欢他吗?
      因为喜欢他。
      所以对他好,送他东西吗?
      卿啾看向穹顶。
      网上说,直男收到同性告白会觉得恶心。
      但他没觉得恶心。
      卿啾心跳加快,一时间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也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良久,卿啾坐起身,看向桌边的糖罐。
      糖罐的容量很久没再变过。
      那天过后,少年没再来找过他。
      什么意思?
      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
      卿啾自己也摸不着头脑。
      沉默许久后,卿啾从床上走下,停在了桌边。
      他拿起装着糖的罐子。
      想了想,打算把这些定情信物还回去。
      免得不清不楚。
      可推开门的瞬间,卿啾看到一张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脸。
      ——许澄。
      时隔半年,他再次见到许澄。
      随之而来的。
      还有飘在空中,满是恶意的文字。
      【落水狗一样,原来没了主角光环,主角也不过如此。】
      【好耶!棒打落水狗!】
      【让我想想,接下来该从主角身上拿走什么呢?】
      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卿啾心惊。
      但在这条世界线里。
      他被规则约束,无法对文字的话做出任何防范,只能按已经设定好的结局走。
      卿啾看向许澄。
      “你来干什么?”
      许澄施施然地合上伞,挑剔地左右打量了一遍,想要走进房间。
      却被卿啾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