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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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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黑色镜框掉在一边,浓墨色的眸中一片雾霭。
      他有些受不了。
      恍惚的间隙,又奇怪地捕捉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小鸟”。
      秦淮渝性格冷淡,和裴璟许澄不同。
      那两人总亲亲热热地叫他“啾啾”。
      而秦淮渝。
      从初见起,少年极少叫他的名字,更遑论昵称。
      但一旦喝醉。
      神志不清时,秦淮渝会熟练地将他抱进怀里。
      轻声叫他——
      “小鸟。”
      这个称呼下藏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至少对秦淮渝来说是这样的。
      卿啾抿了抿唇,侧过身,将瞳孔聚焦。
      嗓音略显发哑。
      “我有话要问你,可以吗?”
      秦淮渝没停。
      只垂着眸看他,眉目清冷,却显得乖巧。
      “怎么了?”
      修长冷白的指抬起,轻轻扫过颊面。
      秦淮渝问:
      “不舒服?”
      卿啾眸光微闪,闭上眼,侧过身不吭声。
      乏力的感觉。
      卿啾神色恍惚,掌心被汗湿。
      很想好好休息。
      但他好面子,又不肯承认自己弱势的一面。
      胡思乱想时。
      鼻尖贴着鼻尖,微弱的凉意传递。
      少年垂着眸。
      又一次看向他,又一次牵起他滑落的手。
      ……
      秦淮渝本就黏人。
      叠了失去理智的buff之后,更是黏人到扒不下来。
      卿啾咬着牙硬撑了不知多久。
      直到理智回笼。
      秦淮渝才闭上眼,将他圈在怀里沉沉睡去。
      卿啾筋疲力尽。
      忙了半天。
      因为太过疲惫,他诡异的保持一分清醒。
      潮冷的天气。
      连空气都是湿润的,凉凉的,带着雨后的草木气息。
      外面雨声不停,零零碎碎的响着。
      卿啾的心静不下来。
      他动了动手,想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
      但手腕被紧紧攥着。
      少年闷声道:
      “别走。”
      卿啾动作一顿,又躺了回去。
      “不走,去给你买小蛋糕。”
      卿啾哄着醉鬼。
      但醉鬼很不买账,不悦地蹙着眉道:
      “骗子。”
      卿啾觉得无辜。
      他垂眸,用指尖戳了戳少年冷白精致的脸。
      神色无奈。
      “怎么就骗子了?”
      从认识到现在,他什么时候骗过秦淮渝?
      秦淮渝不语。
      漫长的沉默过后,他睁开眼,眸光清澈到过分。
      “别走。”
      他说着,字词清晰。
      但眸光不聚焦。
      很明显,秦淮渝还醉着,没完全清醒。
      他能怎么办?
      只能惯着。
      卿啾叹了口气,继续充当人形抱枕。
      窗外雨声不停。
      从大雨倾盆,到绵绵细雨。
      秦淮渝总算彻底睡了。
      但哪怕睡着,指尖依旧拽着他的腕。
      怎么都不肯松开。
      卿啾没办法。
      他垂着眸,屏住呼吸,一根根掰开手指。
      然后果断塞个抱枕顶替。
      秦淮渝一向敏锐。
      清醒状态下,抱枕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但他现在醉了。
      精致的眉梢蹙起又放平,秦淮渝乖乖抱住枕头。
      卿啾总算松了口气。
      他擦了把汗。
      接着轻手轻脚,关上浴室的门。
      水龙头打开。
      温水一点点蔓延,将水位线拉高。
      卿啾抱着膝盖。
      低下头,将身体藏进水里。
      思绪需要整理。
      不止卿家,秦家也有不少麻烦事。
      秦夫人会早死。
      弹幕说,这不是只有一次的偶然。
      该怎么救下秦夫人。
      还有,秦夫人的具体死亡时间是什么?
      卿啾不清楚。
      另外,现在还有更迫切的事要解决。
      比如许澄。
      很明显,景鲤和许澄有联系。
      另外…
      靳锴前脚离开,景鲤后脚回国。
      很难不联想其中的猫腻。
      许澄知道剧情。
      这种潜在威胁很大的人,直接处理掉是最优解。
      但…
      暂时还不能直接这样做。
      他一次次放过许澄,不借用秦家势力直接弄死许澄。
      不是因为他善良。
      而是因为…许澄是“主角”。
      一般来说。
      主角一旦死亡,世界也会随之消散。
      卿啾本想大家各自安好。
      但现在看来。
      如果有机会,他可以想办法建个山洞把许澄和裴璟关进去大眼瞪小眼。
      毕竟按弹幕的逻辑。
      只要许澄和裴璟能白头偕老,就算he不是吗?
      浴室的水温太过舒服。
      卿啾很疲惫。
      就在他昏昏沉沉,快要就这么睡过去时。
      大脑敏锐地捕捉到杂音。
      “让开!放我进去!”
      “我也是秦家的一份子,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
      “再乱来,我就把你们全都炒了!”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是景鲤。
      卿啾揉了揉眼,在景鲤闯进来前穿衣下楼。
      ……
      院子外面的空地上。
      佣人组成人墙。
      死死守着入口,不肯让景鲤进来。
      景鲤快被气疯。
      跺着脚,咬牙切齿道:
      “让我进去!”
      张叔撑着伞,在旁边劝。
      “景少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少爷的性格,他不喜欢别人靠近。”
      景鲤抬着下巴,倨傲道:
      “那是你们,我不一样,我小时候就进去过。”
      张叔尴尬地嗯了一声。
      心情微妙。
      如果他没记错,景少爷他当时应该是被扔进了…
      储物间?
      张叔叹了口气,忽悠道:
      “景少爷你或许不知道,小少爷他现在不在家,院子里没人。”
      景鲤冷笑一声。
      “没有人?那他是谁?”
      第158章 自古套路得人心
      景鲤抬手,厌恶地指向对面。
      佣人顺势望去。
      却见院子内树荫下,清瘦少年用薄白的指握着伞。
      平静地看着景鲤。
      佣人们一时分心,景鲤直接推开佣人硬闯进去。
      “不要脸的贱人!”
      景鲤一把拽住卿啾的衣领,眯着眸狠狠威胁道:
      “今天的事还没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吗?”
      卿啾面无表情地看着景鲤。
      轻声道:
      “松手。”
      景鲤一怔,被那一眼盯得有些发怵。
      脸颊隐隐作痛。
      他唇角撕裂,被缝了一针才好,可不想再受苦。
      景鲤松开手。
      后退一步,虚张声势道:
      “怪不得你之前没人要,这么暴力,有谁看得上你?”
      雨正好停了。
      卿啾合上伞,故意抖了抖。
      肮脏的雨水乱撒。
      景鲤抱着脑袋,对着张叔命令。
      “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贱人扔出去!你不知道淮渝哥哥讨厌别人靠近吗?”
      张叔左右为难。
      是。
      小少爷讨厌别人近身,但卿少爷又不是别人。
      他想装听不清。
      但没办法,附近还站着秦家旁支的人,不能敷衍了事。
      张叔急得快掉头发时。
      卿啾一个靠近。
      景鲤被吓了一跳,把放在张叔身上的注意力收回。
      “你干什么?”
      景鲤护住胸口,神色戒备。
      卿啾支着伞。
      看着地面上水洼中自己的倒影,用只有他们能听清楚的声音道:
      “是许澄通知你回国的,对吗?”
      景鲤神情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卿啾默默叹气。
      作为被当成工具养大的棋子,景鲤被养得太蠢。
      心机和算计都摆在明面上。
      笨得令人扼腕。
      卿啾继续道:
      “他是不是还和你说,我追不到暗恋的人,所以才会抢你的人?”
      景鲤更加惊恐。
      “连这个也知道?你有读心术吗?”
      卿啾沉默了。
      他调整了下话术,试图跟上蠢人的节奏。
      直白道:
      “对啊,我就是追不到暗恋的人,才会和你抢人。”
      景鲤被气到失去理智。
      眼看他要暴走。
      卿啾示意他稍安勿躁。
      “既然是这样,你就不该针对我,而是和我一起找茬许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