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 阅读设置
    第92章
      【好冷。】
      【医院没有你,医护人员又很凶…】
      靳锴絮絮叨叨的抱怨。
      从老男人把他扔在医院,到医院的床太硬,再到医生给他打吊针时没哄他……
      一桩桩一件件。
      靳锴垂着眸,如数家珍般,喋喋不休地与他倾诉。
      有些孩子气的模样。
      只是话说到一半,见卿啾一直没有反应。
      靳锴又收起了幼稚的样子。
      【为什么不哄我?】
      他没头没尾地道:
      【如果是他难过,你应该会哄他才对。】
      卿啾心里怪怪的。
      他很确定,靳锴第一次见到秦淮渝是医院。
      仓库是第二次。
      靳锴分明和秦淮渝接触不深,也从未看过他和秦淮渝的相处。
      却像是对秦淮渝很熟悉般,总拿秦淮渝和自己做比较。
      这人果然对秦淮渝心思不纯。
      卿啾正色起来。
      【秦淮渝是我的男朋友,我对他好很正常。】
      最后一笔落下时。
      窗户的另一端,靳锴抿着唇,神色在转瞬间变得幽森。
      如蛇一般。
      纤长羽睫下,微微竖起的浅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那我呢?】
      靳锴道:
      【为什么,你不能像对他一样对我?】
      卿啾莫名其妙。
      【我对你,应该不是需要时刻在意的关系。】
      那是对恋人该做的事。
      就算靳锴真的救过他,他对靳锴的感情也只会是感激。
      【你快点走吧。】
      卿啾道:
      【如果被他看到了,他会吃醋的。】
      卿啾在提醒靳锴。
      秦淮渝毕竟和他在一起了,插足别人的感情不太好。
      但看到这行字后,靳锴突然不动了。
      漫长的寂静。
      少年抬眸,越发黑沉的眸子望着他。
      纤薄的唇轻动。
      靳锴单手贴着窗面,对他说了些什么。
      卿啾只看到靳锴唇瓣张合。
      下意识靠近的瞬间,他听到微弱的声音。
      “是吗?你怎么保证呢?”
      靳锴笑得眉眼弯弯。
      原本苍白秾艳的眉眼,被暗色衬出病态危险的气息。
      怎么能保证不会爱上他呢?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
      他要篡改一切,不过是想与不想的区别。
      卿啾越发觉得奇怪。
      怎么保证?
      什么意思,靳锴觉得秦淮渝不会因为他吃醋吗?
      卿啾最开始对靳锴是没有恶意的。
      一个命途多舛的倒霉蛋。
      就算靳锴真做了什么,他也觉得是对方不懂常识导致的。
      但一个人压在骨子里的本性轻易藏不住。
      比如之前在仓库。
      一个视人命于无物的人,显然不可能是天真不谙世事的小白花。
      卿啾只希望靳锴能不要觊觎秦淮渝。
      可想到一半时。
      伴随着锁扣被撬开的细响,窗户被一把推开。
      卿啾下意识地后退。
      靳锴扑了个空,转而握住他的手腕。
      冰凉的一吻落在手背之间。
      苍白,没有温度。
      靳锴抬起头,勾着唇冲他笑了一下。
      卿啾还没把人甩开。
      靳锴已然收回手,从容地跳了下去。
      整整七米的高度。
      卿啾趴在窗边,很担心靳锴被摔成纸片人。
      毕竟窗边的人只有他和靳锴。
      要是靳锴死了,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但也不知道靳锴用了什么手段。
      他安稳落地,没受一点伤,甚至还有心情冲上面招手。
      眼底含着一丝……
      挑衅?
      卿啾目露茫然。
      同一时间,室内温度骤降。
      仿佛开了空调。
      卿啾搓了搓胳膊,把窗关上后下意识地想去检查暖气。
      结果一扭头。
      不远处,清冷好看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神色阴郁。
      卿啾抵着墙,终于明白了冷气从何而来。
      他看着冷气制造机,咽了咽口水,不安地问道:
      “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卿啾闭了闭眼,有点想按撤回键。
      他只是怕被误会。
      但磕磕绊绊的语气,有点像是渣男的欲盖弥彰。
      如他所料。
      话音落下的刹那,室内的气压更低了。
      少年垂着眸。
      漆黑墨睫下,浅色潋滟的凤眸一片黑沉。
      “什么都没看到。”
      卿啾松了口气。
      秦淮渝继续道:
      “我只看到你被人亲了,然后那个人跳窗跑了。”
      仅此而已。
      他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
      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卿啾捻了捻指尖,难得感到头疼。
      他比较闷,有事喜欢憋在心里,憋坏了一般也不说。
      秦淮渝更闷。
      表面神色淡淡,实则内心的小剧场开了八百集。
      典型的交流障碍。
      这点从最开始弹幕的吐槽就能发现端倪。
      毕竟如果不是弹幕干预……
      究其一生,他都不见得能发现秦淮渝喜欢他。
      回避型人格终于回避不起来了。
      卿啾努力解释。
      “是靳锴突然撬锁,我不想你被打扰,对他也没好感……”
      他说到一半。
      身体失重,秦淮渝将他勾进怀里。
      “我知道。”
      他闭着眼,清冷微哑的嗓音中揉着莫名的情愫。
      “你不喜欢那个人,我一直都知道。
      但我现在变得好奇怪。”
      垂在身侧的手被握住,指尖划开指缝,十指紧紧交握。
      少年垂眸看他,眸中一片荒芜。
      “我不该生气的。”
      反省的人成了秦淮渝。
      空气寂静。
      卿啾站在原地,有种不安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秦淮渝又开始说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我明明已经做好准备了。”
      秦淮渝道:
      “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接受其他人接近你。”
      第146章 又一次
      靳锴出现带来的连锁反应逐渐上演。
      少年黑发低垂。
      眸色低沉,像看不清的雾。
      “我变得很奇怪。”
      他道:“我变得很小气。”
      “我不想你再和别人接触,一点也不想,我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越往后说,清冷声线中的阴暗越浓。
      漠然疏离只是表象。
      私下里,他曾无数次想把人关起来。
      但他不能这样做。
      少年不是布娃娃,不可能一直听话地待在他身边。
      如果把人关起来。
      用不了多久,他喜欢的那个人就会坏掉。
      他已经做过一次错事。
      他看到过喜欢的人厌弃憎恶的表情。
      他不想再犯错。
      最初是拉开距离,只躲在墙后偷偷看着。
      但他总是贪心。
      一开始觉得只是看着就好,后来又会想要触碰。
      不满日益滋长。
      他一直压抑着,不想让那份感情增长到溢出的程度。
      可不知从哪天起。
      曾说过会一辈子讨厌他的人,再一次向他靠近。
      像在做梦一样。
      他对他很好,纵容他的一切要求。
      于是他被惯坏了。
      ——又一次。
      贪念被滋养的越来越重,他不再满足于短时间的陪伴。
      他要他的眼里只有他。
      从生到死。
      但每次想到这点,他又会想起过去的事。
      他讨厌他。
      很讨厌,讨厌到恨不得生死不复相见。
      他现在能被喜欢不过是因为长得好看。
      可这份喜欢不会持续太久。
      如果想起他,如果厌弃他,如果爱上了别的人。
      他又会被抛弃。
      他不想被抛弃。
      为此,他早在得到的那一刻就做好失去的准备。
      他不在意自己是不是唯一被爱的那一个。
      他只要他能留下来。
      可现在,他做不到这一点了。
      “那个人碰了你,我讨厌他,非常讨厌他。”
      不止是触碰。
      哪怕只是被看一眼,也会让他感到嫉妒。
      但他并没有那个资格。
      越深的占有,只会带来越重的反噬。
      秦淮渝觉得自己变了。
      于是他道:
      “我会改,给我一点时间。”
      他会做好一切。
      变得大方,不再小气。
      但想到一半,熟悉的柔软扑进怀中。
      驱散所有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