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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阴郁社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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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卿啾心想多少要等一会儿。
      但情况不对,酒精过敏?还是更严重的情况?
      卿啾准备叫救护车。
      结果下一秒,嗖的一声,灰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张叔点头示意。
      “抱歉,来晚了。”
      卿啾:……
      不,来得刚好。
      张叔下车,扶秦淮渝上车,神情担忧。
      卿啾担忧。
      “是酒精过敏吗?”
      他还记得张叔听见秦淮渝喝酒时如临大敌的语气。
      张叔顿了顿。
      秦家这位司机兼管家,卿啾是听过名字的。
      陪了秦家三代的老人。
      说是佣人,其实呢?话语权一点都不小。
      普通人家……
      比如卿家,就连他的父亲,见了这位张叔也要和颜悦色地说话才行。
      但张叔一直对他很客气。
      “不算酒精过敏。”
      张叔努力挽尊。
      “我们少爷就是喝了酒的话有点……容易失控。”
      失控?
      怎么个失控法?
      卿啾看弹幕,弹幕嘿嘿笑,就是不解释。
      同人文里或许有答案。
      但是,好奇看过一次后,卿啾再也不想点开。
      囚禁,水煎,强制。
      这些可怕的关键词,卿啾真的再也不想看了。
      “给您添了麻烦真的不好意思。”
      交接已经完成,客也已经回请,卿啾准备回家。
      可才刚转身。
      角落里,清冷又委屈的嗓音响起。
      “不要。”
      秦淮渝强硬道:“你不许走。”
      张叔有些尴尬。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
      张叔话没说完。
      秦淮渝分明已经坐进车内,却又探出一只手,拽住卿啾的衣摆。
      “不许走。”
      他再次强调。
      “你说过,要陪我回家。”
      一股撒娇味。
      卿啾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
      但秦淮渝现在醉了,和醉鬼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眼看着秦淮渝要下来,卿啾钻进车里。
      “跟你回家跟你回家跟你回家。”
      卿啾连说三遍,等哄完人,才侧身看张叔。
      “需要我帮忙把人送回家吗……张叔?”
      张叔一脸惊恐。
      看着被环住的茫然少年,两条腿都在抖。
      哪是过敏呢?
      更不是醉了那么简单,药里的成分与酒精相克,一旦失效就会……
      张叔连忙上前。
      想着就算豁出这条命,他也一定要保护那名无辜少年。
      结果下一秒。
      张叔脚步一顿,眼看着自家一失去理智就六亲不认的少爷,像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把脑袋埋在那少年怀里。
      不动了。
      张叔大脑宕机,张叔小脑萎缩。
      卿啾顿觉奇怪。
      “不走吗?”
      和过分漠然的外表不同,秦淮渝从初见起就喜欢抱他,卿啾还以为秦淮渝就是有这个嗜好。
      张叔终于回神。
      趁人还没失控,一脚油门踩到底。
      ……
      卿啾坐在车上,看张叔如临大敌,一个劲拿对讲机讲讲讲。
      几乎刚一落地。
      像特效一样,一群佣人蜂拥而出,将那辆灰色迈巴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今天已经很晚了。”
      在离开前,张叔回身颔首,客气地对卿啾道谢:
      “感谢您帮我送少爷回来,这里的客房您随便挑一间休息,明天我便送您离开。”
      张叔匆匆走了。
      卿啾站在原地,旁边一个佣人,穿着白裙子。
      佣人颔首,示意卿啾跟着。
      卿啾跟了上去。
      一边走,一边垂着眸,观察佣人的打扮。
      护士帽,口罩,消毒手套。
      除了张叔,这里的其他佣人几乎都是这种打扮,像在时刻准备着什么。
      “您在这里休息。”
      佣人推开一扇门,弯下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卿啾走进去。
      一间客房,装修却堪比五星级酒店总统套……甚至更好。
      雕花屏风,字画古董。
      卿啾不算识货,但多少了解些,知道这里的摆件每个都价值不菲。
      佣人很快退下。
      走时脚步匆匆,似是要赶回什么地方。
      床品都是新的。
      卿啾躺在上面,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奇怪。
      醉个酒而已,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
      又或者不止醉酒……
      卿啾闭了眼,正想休息,却忽地听见一声异响。
      地震了?
      卿啾左右睡不着,站起身,想去外面看看。
      都快握到门把手了。
      动作一顿,卿啾又转了回去。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
      卿啾懂规矩,知道不该介入别人家的私事,打算老实睡觉。
      可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着急的不行。
      卿啾推开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见过面的张叔。
      “怎么了?”
      卿啾问。
      张叔语无伦次,擦着汗,急得快要哭出来。
      “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少爷要见您,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门都还没关。
      卿啾被张叔扯着手,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拼命往前跑。
      等张叔停下动作。
      卿啾抬头,发现已经到了秦淮渝住的地方。
      这栋白色的建筑白天看时还好。
      可到了夜里,疏离雾色笼罩,纯白的建筑就像密不透风的四方牢笼。
      “卿少爷……”
      张叔话音未落,几个佣人一副急得要哭的表情跑了出来。
      她们没受什么伤。
      只是神情不安,无助地喃喃着。
      “少爷他又在找东西……”
      又?
      卿啾眉梢一挑。
      看这架势,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了,但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叔脸都白了。
      “主治医生在外省,求您,帮忙进去看看我们少爷吧。”
      张叔神情疲惫。
      “当然,如果情况不对您也随时都可以离开。”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卿啾感到奇怪。
      “不是醉酒吗?”
      张叔点头。
      “是醉酒。”
      卿啾更觉离谱。
      酒味的饮料,度数极低,几乎只有一点酒精成分。
      秦淮渝只喝了一口。
      就算醉,应该也不至于醉得太离谱吧?
      卿啾自我安慰着。
      但事实证明,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刚进去,压抑的气息,便让卿啾险些喘不过气。
      长长一条走廊。
      白天时,整齐摆放的东西全被弄乱,有种诡异的不规则感。
      黑漆漆,阴森森。
      比那间劣质鬼屋更加像鬼屋。
      卿啾摸着墙,一点点走进去,在角落看见秦淮渝。
      像佣人说的那样。
      秦淮渝坐在楼梯上,衬衫袖口卷起,骨腕精致。
      手里拎着熊玩偶的一只胳膊。
      棉花被掏了满地。
      秦淮渝似乎,的确在找什么东西。
      脚步声响起。
      秦淮渝慵懒垂眸,单手撑着脑袋,漆黑碎发凌乱,浅瞳清贵泛着凉意。
      他似乎要发怒。
      直到凤眸眯起,看清对面的小小人影是谁。
      “卿啾?”
      秦淮渝眸光空泛。
      卿啾点头。
      然后,秦淮渝扔了熊玩偶的胳膊,侧过身不动了。
      卿啾觉得奇怪。
      秦淮渝在车上时还一直贴着他,几乎不曾离开分毫。
      现在倒离他远远的。
      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一言不发地盯着窗户看。
      只是浅淡清透的清冷凤眸不再无神。
      像是一具空空的傀儡躯壳,一点点找回了心魄。
      卿啾小声问:
      “你还好吗?”
      秦淮渝不理他。
      “还醉着吗?”
      不理。
      “你要醒酒汤吗?”
      继续不理。
      卿啾琢磨着,秦淮渝醉得好像也不严重,张叔他们那么多人应该能解决。
      “那我先走了。”
      可他才刚转身。
      下一秒,清浅微凉的淡香萦绕,秦淮渝抱住了他。
      微弱的酒味蔓延。
      卿啾一个踉跄,因怕跌倒没有挣开,回过身问:
      “你没事吧?”
      没得到答复,卿啾又接着道:
      “我要回去休息了。”
      卿啾话音刚落。
      少年薄唇紧抿,不悦地纠正他。
      “不回去。”
      言闭,秦淮渝靠近,微垂的凤眸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