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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色满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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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4章
      
      
      两个孩子上午回来,被嬷嬷哄到府里其他地方玩,用了午膳又被哄去午歇。
      午歇完,就闹着要来找母亲了。
      嬷嬷带他们过来。
      两个孩子入屋来,看到姜心棠,欢喜地喊:“姨姨~”
      姜心棠看着两个可爱的孩子,再想到里头还躺着生死未卜的沈东灼,只觉得心酸难受。
      两个孩子喊完她,就跑孟梁安身边,仰头问:“母亲,爹爹不是回家了吗?爹爹在哪?怎么没看到爹爹?”
      沈东灼身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不会吓到孩子了,孟梁安没有再隐瞒,告诉他们:“爹爹受伤了,在里屋…”
      两个孩子立即往里屋跑。
      孟梁安赶紧跟进去。
      姜心棠没有跟进去,沈东灼裸露着半个胸膛,她进去始终是不合适的。
      她跟孟梁安的丫鬟说了一声,便离开了将军府,去王府找薛神医,请薛神医到将军府住一段时日。
      沈东灼情况实在不好。
      她实在是担心。
      有薛神医在将军府,万一沈东灼有个什么情况,薛神医可以及时抢救。
      薛神医答应了她。
      姜心棠回宫时,派了立夏去将军府,跟孟梁安说这事,让孟梁安腾个院子给薛神医住。
      薛神医能来将军府住,孟梁安求之不得,立即就命人腾了个最近的院子出来。
      翌日下午薛神医来给沈东灼拔毒时,就把他炼药、制药的一些小炉小鼎都跟着一起搬到将军府来了。
      每日他给沈东灼拔完毒,喂了颗药,就回自己院中倒腾他的药。
      孟梁安则日夜守在沈东灼身边。
      到了第四日,她才想起来,她应该找祈安来问问,沈东灼为何会回京来。
      祈安受伤了。
      他不会贸然入屋去,但他每日都在屋外守着,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挑到沈东灼身边伺候,他是跟着世子一起长大的,他害怕世子死了。
      孟梁安从里屋出来,把他叫到屋里,问沈东灼为何会受伤?为何会回京来?
      祈安把所有事告诉了她。
      孟梁安听完,胸腔酸胀到异常难受。
      他都快到远东了。
      他有北定王的人护送,可以安然无恙的。
      可就因为杀手的一句话,他就害怕他们母子三人出事,就不顾一切往回赶。
      在京外,为了救小儿子,连命都不顾…
      孟梁安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里屋的,坐在床边看着沈东灼,多日来未曾哭出来的泪水,这一刻潸然落下…
      第429章 想去改变,想去克服了
      不知默默哭了多久,嬷嬷端着温水进来。
      孟梁安听到声音,急忙抹干泪水。
      嬷嬷将水在床边放下,拧干帕子,对孟梁安说:“县主,老奴来给世子擦身。”
      她第一天强压下心头不舒服的感觉给沈东灼擦胸膛后,这两日都是叫嬷嬷来给沈东灼擦。
      但今次,嬷嬷帕子要往沈东灼胸膛伸去时,孟梁安犹豫了下,突然说:“我来吧。”
      嬷嬷愣了下。
      她虽不知道孟梁安的过往,但在将军府也有好几年了,知道孟梁安厌恶与男人碰触,才不愿意亲手给世子擦身。
      怎么今日却突然要自己来?
      嬷嬷不敢多问,把帕子给孟梁安。
      孟梁安接过帕子,深吸了几口气,才将帕子落到沈东灼胸膛,轻轻擦起来…
      心头还是很不舒服。
      还是很抵触。
      曾经的伤害,是刻进骨子里的,她对男人身体的厌恶,不是一时半会能治愈克服的。
      但她想去改变。
      想去克服了。
      她强忍着心头的不舒服感,努力保持手不颤抖,为沈东灼细细擦拭。
      她有心克服,有心改变,接下来日日亲手为沈东灼擦胸膛。
      数日下来,她对给沈东灼擦胸膛这件事,就没有那么抵触了,心头的不舒服感,也日渐在减弱。
      十日后,沈东灼能翻动了。
      薛神医叫孟梁安去打盆温水来,他给沈东灼拔完毒,将沈东灼上半身扶了起来,和鹿白二人把沈东灼上半身下半身的衣服一股脑儿全扒了。
      孟梁安正将一盆温水放到床边地上,一直起身来就看到沈东灼整个身子光溜溜地出现在她面前。
      她吓得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好几步,“砰”的一声,撞到身后桌案。
      桌案上的水壶杯子滚到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丫鬟在外头听到了,但县主刚打了水进去,她知道县主定是要给世子擦胸,她还是个姑娘,是以听到声音也不敢贸然进去。
      祈安也听到了。
      但这里是县主的屋子,他本就连这个院子都不能来的,更别说贸然进屋了。
      是以他听到声音,也不敢进去,只竖起耳朵,努力听县主有没有喊人进去帮忙。
      若没有,那定就是没事。
      孟梁安撞到桌案后,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凌乱,别开眼不敢再去看沈东灼光溜溜的身子。
      薛神医见她这反应,翘了翘山羊胡,这是怎么了?这二人不是孩子都六七岁了吗?咋的还看不得对方的身体?
      鹿白以为孟梁安是因为还有他这个非大夫的男人在,不好意思,他忙从里屋出去。
      “需要给他擦下身子,你若不行,叫别人来。”薛神医看得出孟梁安不是单纯的害怕紧张那么简单。
      孟梁安很快回神。
      她决定要改变,要克服,她就不能退缩。
      她深呼吸,强迫自己上前,弯腰拧干帕子起身:“…我、我行!”
      她用力说出这两个字,手颤抖地往沈东灼后背伸去。
      她下意识想闭上眼睛或转过头不去看沈东灼的身体,用手顺着他的身体给他擦一遍就好。
      可她想克服对男人身体生出的厌恶感,想去习惯、接受沈东灼的身体,故心头再不舒服,都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去看沈东灼。
      她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把沈东灼上半身擦完后,薛神医放沈东灼躺下。
      要擦沈东灼的下身了…
      孟梁安控制不住别开了眼,不敢去看沈东灼的下半身。
      “慢慢来,若不行,就找别人来擦。现在他能翻动了,以后每日都给他擦一遍。”知孟梁安难堪,薛神医说完就拎着药箱出去了。
      孟梁安最终还是叫了祈安进来给沈东灼擦下身。
      沈东灼躺了太多天了,第一次擦必需擦仔细点才会干净。
      薛神医说了,以后每日都得给沈东灼擦一遍。
      日后她再慢慢克服就是了。
      沈东灼上下身都擦干净后,换了干净的衣裳。
      孟梁安叫了个府中下人来帮忙,把沈东灼稍微搬移床,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干净的崭新的。
      虽然沈东灼还没醒来,身体也没有知觉,但孟梁安固执地认为,把被褥也换新的,全部换新的,他躺着才会舒服,才会快点醒过来。
      两个孩子还是照常去宫学上课。
      但下了学回府后,就会跟母亲一起在床边陪着爹爹。
      两个孩子会跟母亲说话,跟爹爹说话。
      虽然爹爹不会回应他们。
      但他们一致认为爹爹只是睡着了,只要他们经常陪爹爹说话,爹爹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会醒过来的。
      孟梁安每日都会不厌其烦地给沈东灼翻身。
      时而让他侧躺,时而放他仰躺。
      这样他后背才不会生褥疮。
      每日擦身,孟梁安也都克服心头的不舒服亲力亲为给沈东灼擦。
      十余天下来,她对给沈东灼擦上半身已经习惯了,接受了,不怎么抵触反感了。
      但下半身…
      孟梁安始终还是不敢看,不敢摸,每次都闭着眼睛胡乱抹过去就了事。
      怕给沈东灼擦不干净,三四天就会让祈安给沈东灼仔细擦一遍。
      姜心棠几日就出宫来看一次孟梁安。
      给两个孩子带些吃的玩的。
      陪孟梁安坐坐,说说话,有时还留在将军府陪孟梁安用膳,用完膳才回宫。
      安安姐肉眼可见清瘦了许多。
      似乎比前年小立阳生病了一个月还要瘦。
      那时小立阳生病,孟梁安一宿一宿地陪着孩子,可那时有沈东灼陪着她。
      同样担心、心慌,可那时有人同她分担。
      如今…
      孩子还小,沈东灼躺着,无人替她分担,她的担心焦灼无人能替。
      她害怕沈东灼死了。
      越临近一个月的期限,她越怕。
      信老王爷是在沈东灼昏迷了二十多天后,才得知外孙没回到远东,受伤昏迷躺在将军府里的。
      他急急赶去将军府看。
      看完,还了解了情况后,气得跑去皇宫求见萧迟,问萧迟:“查清楚了没有,这事是不是庶子干的?”
      萧迟的人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庶子干的。
      但他说:“还在查,尚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