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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色满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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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管事的儿子不滚,哄骗不行,就要直接来硬的。
      谁知姜心棠刷地从被褥里亮出一把大菜刀,挥舞着大喊:“你敢过来,我就砍死你!我砍不死你,我就砍死我自己!来啊!同归于尽啊!你来!来啊!”
      管事的儿子看她像个疯子,暂时不敢招惹她了。
      但对方没得手,换来的结果就是:她晚饭没得吃,现在还饿着肚子!
      姜心棠刚说完,萧迟突然俯身,气息与她气息纠缠,手指抵到她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第32章 避子汤
      过了许久,姜心棠才听到窗户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
      外面的人,轻轻撬开窗户,正蹑手蹑脚要往里爬,里头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直接将人拖了进去。
      被拖进来的人,惊得正要叫喊,脑袋就被拍到了墙上,晕死过去。
      “欺负你的,就是这人?”萧迟一脚将人踹到床边,给姜心棠认。
      姜心棠伸出脑袋往床外瞧,“就是他!”
      “碰你了没有?”
      姜心棠摇头,“他要碰我,我就把菜刀亮出来了!”
      萧迟坐到她床上,抬腿踹地上昏迷的人,直接暴力将人踹醒。
      管事儿子醒来后,瞥到萧迟,抱着头直呼,“饶命!壮士饶命!”
      话还没说完,一块金灿灿的牌子丢到他面前。
      借着烛火,管事儿子看得真切,那是纯金的,他壮胆拿起来一看,一面刻“王”字,一面刻“北定”两个字。
      北定王?
      管事儿子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王爷饶命!小的不知道是王爷您驾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是个怕死的!
      萧迟鉴定完毕,问:“想活命吗?”
      “想!”管事儿子想都没想就说。
      “这姑娘,不是你能染指的,想活命,心思放干净点。”萧迟声音沉,肃杀,吓人。
      管事儿子连连说:“小的谨记王爷吩咐!小的谨记王爷吩咐!”
      萧迟身子微微前倾,伸手。
      强大的压迫感吓得管事儿子想往后缩。
      但他很机灵地赶紧把萧迟的腰牌,呈上前去还给萧迟。
      萧迟接过腰牌,“要是敢把今晚的事说出去,你就不必在阳间待着了。”
      管事儿子后背冷汗连连,“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往后离她远点,在庄子里挑个心细的妇人,好好照顾她,办好了,本王有重赏。”
      “是是,小的遵命…”管事儿子一个劲点头答应。
      “去弄些吃的送来,滚。”
      管事儿子连滚带爬地滚了。
      萧迟回身,看姜心棠。
      她趴着,侧着头,小脸苍白,与他对视。
      “疼吗?我看看伤。”
      他温柔,声音沉,伸手来揭她被子,掀她裙子。
      “你有药吗?”姜心棠问,没有药,她的伤不会好,屁股会烂掉的。
      “嗯,给你带药来了。”萧迟难得地对她露出怜惜之情,摸了摸她的脸,才去查看她的伤。
      没有伤到骨头,但她皮娇肉嫩的,被打得破皮出血,又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全肿了。
      轻轻一碰,她闷哼!
      “疼就叫出来。”萧迟用带来的药水,轻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再轻轻给她上药。
      姜心棠咬着唇,没叫。
      药上好,外面传来敲门声,萧迟拉下她的衣裙,起身去开门。
      管事儿子拿着一碗粥和几个馒头在外面。
      萧迟接过,丢了一锭银子过去,“明日做些清淡好吃的送过来。”
      随后关了门,端着粥和馒头来到床前,喂姜心棠,“将就着吃一些。”
      姜心棠就着他喂到嘴边的粥吃了大半碗,又拿着馒头啃了两个馒头。
      吃完她趴在枕头上,没一会就睡了去。
      受伤,发疯要砍人,担惊受怕,挨饿,身体里的力气早被抽空了,刚才能那么狠坐起来砍萧迟,完全是靠最后一口气撑着。
      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等她醒来,萧迟已经不在身边,枕头旁放着他留下的几瓶药。
      她怅然,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简陋房间出神。
      天亮后,一妇人敲门进来,端来了水,很客气地照顾她洗漱。
      又端来肉丝粥,喂她吃,给她换药。
      ……
      长公主一大早就派了人去儿子院里视察。
      嬷嬷视察完,回来向长公主回话,“老奴刚到王爷院里,就碰到王爷正要出门办事,王爷脸有倦色,但精神抖擞,看起来心情也颇为不错。”
      “脸有倦色?”长公主捕捉到重点,警惕,“他昨夜做什么去了?又不在府里?”
      嬷嬷一把年纪了,也有点羞于开口,“王爷哪也没去,昨夜在房里忙了一夜。”
      长公主看向嬷嬷。
      嬷嬷说:“老奴特地问了那几个婢子,她们说王爷昨夜叫了长袖去服侍,那长袖叫了一夜,隔段时间隔段时间就叫,一叫就大半时辰。”
      嬷嬷掩嘴笑,“王爷年轻,这体力就是好,以后啊,咱们国公府的子嗣定是兴旺满堂。”
      长公主听完,忍不住嗔怪,“这孩子,真是在北疆憋坏了!”
      “去,准备份避子汤给那婢子送去。”这种身份的女子,是不配生她儿子的孩子的!
      堂堂长公主的嫡孙,北定王的嫡子,以后必定是要高门贵女的嫡妻所生,哪怕以后为了绵延子嗣纳妾,妾室必定也是要出身名门的。
      接下来十几日,萧迟夜夜笙歌,宠幸婢女,一夜换一个,每一个都折腾到半宿。
      起初长公主不以为意,认为他是在军中憋久了,前段时间又忙,放纵几日,自然就会收敛。
      十几日后,萧迟依然如此,长公主有些糟心了。
      夜夜这么折腾,就算再年轻,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长公主赶紧命人给儿子炖补汤。
      每日一份避子汤,一份补汤,送去儿子院里。
      萧迟看着那黑黢黢的补汤,倒了,养窗台上的兰花,然后出府去。
      他派出去寻人的手下,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面前,“王爷,人到了。”
      萧迟立即去了一处隐秘的宅子。
      宅子里的女子,上前行完礼,掀起幕篱,侧身露出半张脸,赫然与姜心棠长得很像!
      第33章 你我之间的秘密,能说吗
      女子转过身来。
      正脸就不那么像姜心棠了。
      身形也不太像,此女的身段不如姜心棠轻盈。
      但没关系,姜心棠这段时间受伤,一直都是卧在床上居多,庄子那边没人具体知道她的身形如何。
      只要侧脸像就行!
      “你要是想反悔,现在还来得及。”萧迟说。
      女子坚定摇头,“不反悔!”
      她是商户人家妾室生的女儿,嫡母恶毒,把她母亲和生病的幼弟赶出家门,还要把她卖去青楼。
      幸得被人所救,帮忙安置了母亲幼弟,给予足够过完一生的钱财。
      代价是,她必需毁去半张脸,来京城,换个身份,代替某个人,在某个富贵人家的庄子里度过一生。
      比起被卖去青楼千人枕万人骑和母亲幼弟流离失所最后饿死,她愿意选择前者!
      “给她麻药,别让她太痛苦。”萧迟坐下喝茶。
      手下给女子服了麻沸散,等药起效,女子暂时没了知觉,手下拿来火把。
      把女子另一边脸烧毁,再去庄子放一把火,就可以将人换出来了。
      却在这时,另一手下急匆匆跑进来,“王爷,不好了,羽林卫突然去了庄子,带着太后的手谕,把心棠姑娘接入宫了!”
      羽林卫是太后手里的一支兵马。
      啪!
      杯子被内力捏碎。
      手下一个个吓得跪了下去。
      萧迟鲜少动怒,此时满目阴鸷,杯子在他手里碎成粉末,他手流出了血。
      “王爷恕罪,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到哪了?”
      “此时应该快到城门了!”手下是萧迟派去暗中保护姜心棠的,发现羽林卫去宣姜心棠,就快马加鞭回来禀报。
      但先去了国公府。
      找不到萧迟,才来这里。
      所以姜心棠应该也快入城来了。
      萧迟霍地起身,离去。
      短暂的瞬间,怒气已经被他控制住。
      等他到达城门,恰好看到羽林卫“护”着一辆马车入城来。
      风吹起车窗帘子。
      他看到姜心棠恬静的侧脸。
      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马车里。
      好像有所感应一般,姜心棠突然转过脸来。
      可是马车一错而过,她什么也没有看到,秀眉微蹙,是错觉吗?
      她明明感觉他就在外面!
      而后她又有些自嘲,他一个天家贵胄,就算真在外面,也是站在城楼上,高高在上地俯瞰着渺小的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