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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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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山月 第44节
      慧娘脸一沉:“姐姐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么?”
      “谁说的?”丽娘一抬衣袖,幽幽暗香袭来,“我哪件衣裳都没少了熏香,怎么不感兴趣了?”
      这一件件精美雅致的香佩,显然是外面买不到的。慧娘能有,她凭什么没有?
      “自然能看。”秋蘅语气轻柔。
      丽娘得意瞥慧娘一眼,拿起一枚香佩看过,又拿起一枚,越看越喜欢。
      “丽娘子看完啦?”
      “嗯,秋六姑娘的制香手艺可真好啊。”丽娘赞不绝口。
      “那我回去了。”秋蘅把盒子一收,便向外走。
      慧娘差点笑出声,走在秋蘅身边:“我送秋六姑娘出去。”
      被甩在身后的丽娘笑容也一收,险些咬碎银牙。
      她找老爷去!
      第51章 问伤情
      秋蘅与慧娘道别,坐进马车离开了袁宅。
      半路上车子突然停下,车夫的声音传来:“六姑娘,有差爷拦车。”
      陪秋蘅出门的青萝就坐在车门口处,得到秋蘅示意掀起车门帘。
      秋蘅一眼瞥见了胡四。
      胡四见秋蘅好端端坐在车厢里,替自家大人松口气,客气道:“秋六姑娘,我们大人有事相询,就在湖边等您。”
      秋蘅闻言下了马车,吩咐青萝原处候着,绕过路边垂柳往湖边走去。
      湖是青莲湖,她曾跳过的。
      薛寒也跳过。
      秋蘅走近站在湖边的少年,屈膝行礼:“薛大人。”
      薛寒转身看她,眼里有着探究:“秋六姑娘为何去袁家?”
      他问得很直接,但语气并不锐利,这让秋蘅一时难以判断他的态度。
      “袁大人找到家祖父,说他的一位家眷十分喜欢我做的香佩。我去袁家,为那位家眷调制一款适合她的香。”
      “制香何须登门?”薛寒再问。
      秋蘅垂眸:“自是有所需。术业有专攻,薛大人不理解也正常。”
      “制香我是不懂。”薛寒顿了顿,盯着她的眼,“可秋六姑娘难道不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秋蘅抬眼看他,捕捉到少年眼底一闪而逝的气恼。
      他在生气?
      气她去袁家?
      这是为什么?
      那十年里,秋蘅见过太多人和事,自觉看人颇准,可她看不透薛寒。
      他好像格外关注她,在意她,这不是一句怀疑她是细作而留意能解释的。
      “什么君子?什么危墙之下?我不懂薛大人的意思。”秋蘅决定试探一下眼前的少年。
      薛寒紧紧抿了一下唇。
      他是那种偏冷淡的气质,这样强的情绪出现在脸上,并不多见。
      秋蘅看他克制的样子,忍不住想:他该不会气得想打她吧?
      试过了,可不一定打得过她。
      想到这里,秋蘅被勾起了那晚的回忆,目光从他肩头一掠而过。
      不知伤势恢复怎么样了。
      “袁成海重色,秋六姑娘去他家中,等于给他可趁之机。”
      薛寒本不想对一位待字闺中的少女说出这番话,可她一副单纯模样,不知是真懵懂,还是假无知。
      他分不清,只能挑明了说。
      “我只见了他的家眷。”
      “不在于见了谁。秋六姑娘踏进他家的门,就会令他生出旁的心思来。你若迫于令祖父的压力,我可以去对永清伯说。”薛寒望着秋蘅,语气认真,“我说过的,秋六姑娘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为什么?”秋蘅问。
      不是不感动,可疑惑压过感动,这感动就变得危险起来。
      他究竟为何如此?
      别有用心?一见钟情?
      闪过“一见钟情”的猜测,秋蘅惊得被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薛寒本来一脸严肃,见秋蘅突然如此,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挨了雷劈的那个古怪隐疾又犯了。
      对了,要进湖水里泡着——薛寒打眼一扫,身后正是青莲湖!
      他当机立断抓住秋蘅手腕,就往湖里拖。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令秋蘅愣了一下,而后大惊。
      “薛大人——”秋蘅苦于不能暴露力气,情急之下喊,“薛寒!”
      薛寒动作一顿。
      秋蘅趁机甩开他的手:“薛大人要干什么?”
      薛寒定定看着她,见她俏脸微沉,语气冷静,知道误会了。
      怎么办,又误会了……
      红晕爬上少年耳根,令他一时无所适从。
      这青莲湖,与他八字不合。
      “我以为,秋六姑娘旧疾犯了。”少年干巴巴解释一句。
      秋蘅扬眉。
      哦,以为她犯病了。
      秋蘅不由深深看薛寒一眼,心道:他真信啊……
      这一瞬,一个念头蓦地浮现心头:薛寒可能没有她想得那么复杂,他本性应该是个单纯的人。
      抛开皇城使的身份,他也不过十八岁。
      “没有那么容易犯。”秋蘅语气柔软了些。
      没有了刚才的隐隐相对,薛寒的声音也软:“秋六姑娘以后不要再与袁家有牵扯了。”
      “已经答应了为袁大人的家眷制香。等把香做好,就不会有牵扯了。”
      等除掉袁成海,自然不会再有牵扯。
      “制香那么重要?”
      “心之所爱。”
      “秋六姑娘可以为许多人做,不缺袁家人。”
      秋蘅弯唇:“刚刚薛大人不是猜到了吗?祖父来对我说,我不好拒绝。”
      薛寒欲要说什么,被秋蘅打断:“我知道薛大人可以对家祖父施压,可是薛大人用什么立场?”
      薛寒被问住了。
      什么立场?
      非亲非故,他没有立场。
      “薛大人,我不是笨蛋,会保护好自己的。我生活在永清伯府,家祖父就是伯府的一家之主,我不能事事都靠薛大人的施压来与家祖父相处。”
      薛寒沉默了。
      秋蘅在心中叹口气。
      她逼问他的立场,就是要问出他对她如此特别的缘由,眼下看来他是不打算说了。
      不说也罢,总之不可能是一见钟情那么离谱的猜测。惊得她咳成那样,险些莫名其妙被他拖到湖里去。
      上次是被他往岸上拖,专与她反着来。
      秋蘅好气又好笑,唇角扬起又压下。
      “我知道了。”说出这话,薛寒并不满意。
      没有立场就不能向永清伯施压了?他是皇城使,不需要立场。
      但她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能强行干涉。
      “秋六姑娘谨慎为上,若遇麻烦,街上随处可见皇城司的人。”
      “多谢薛大人。”秋蘅犹豫一下,问,“薛大人的伤怎么样了?”
      薛寒微微一怔。
      天气炎热,那伤好得并不快,好在用的药好,处理得当,没有恶化的趋势。
      也是运气不佳,遇到那小贼偏巧打在那里。
      看着少女关切的眼神,薛寒笑笑:“好得差不多了,秋六姑娘不必总放在心上。”
      秋蘅再在心里叹气。
      看来还没好。也是,这么短的时间伤上加伤,怎么会好呢。